第六十五章 傅斯臣,你说话算话 晌午的阳光,浓烈而又炽烈。 纪冷初只觉得胸膛里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发狂了的野兽,横冲直撞的,想要找到个出口。 好在,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 “姜离,是我。” “我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姜离的声音,纪冷初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气。 “姜离,谢谢。” “嗯,还有事么,没事我挂了。” 姜离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面对纪冷初的感谢,也没有矫情的说不必,而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下来。 纪冷初发现,每次跟姜离接触,好像都很舒服。 “姜离,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吧。” 姜离话音刚一落下,一阵引擎声,猛地从外面传进了房间里,纪冷初闻声瞳孔不由得一紧,连忙压低了声音,快速的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姜离说了一番话。 每说一句,纪冷初的神经都紧绷一分,浑身上下像是一只拉满的弓,随即都有可能崩坏。 而门外,属于傅斯臣那独有的脚步声,也一下一下,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清晰。 直到,纪冷初说完最后一个字,挂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将手机塞进枕头下面的同一时间,房间的门,也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傅斯臣一张宛若骤雨将至的脸,阴沉的没有一丝缓和,黑眸更是冷冽似蒙上了一层寒霜,直直的朝着床上的纪冷初投射而来。 仿佛带着实质,要将纪冷初一片一片,冷迟至死。 纪冷初的心跳还在加快着,剧烈着,可是面色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她捏紧了手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下一刻,傅斯臣已然大步走了进来,走到纪冷初面前,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了纪冷初的脸上。 “啪——” 清晰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让纪冷初原本还狂乱跳动的心脏,一瞬间就归于平缓,耳朵里一阵阵“嗡嗡”的鸣叫,几乎让她大脑空白。 傅斯臣,居然动手打她! 为了赵可柔,亲自动手打她! 呵呵! 纪冷初偏着头,任由发丝将脸颊遮住,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慢慢的,不温不火的正过脸,之时向傅斯臣。 一双眼,依旧如死水一般,死寂,毫无生气。 傅斯臣见到这双眼睛,瞳孔骤然间一个紧缩,上前一把掐住纪冷初的脖子,用力的抵在床上。 “纪冷初,我是不是一直以来,对你太仁慈了?” 仁慈? 傅斯臣的话让纪冷初忍不住想笑。 傅斯臣是不是对仁慈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只是,脖颈处传来的钳制感,让她的呼吸本能的开始困难起来。 饶是如此,她却还是艰难的,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不是要和赵可柔结婚了么? 既然看我这么不顺眼,觉得我心肠歹毒,那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还是说,你想和从前一样,结了婚,家里面养一个,外面也养一个?” 一番话出口,不只是傅斯臣,连纪冷初自己都怔楞了一下。 她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不再因为傅斯臣的事情,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了么? 不是早就已经做好决定,这段时间,不和傅斯臣起任何的争执,处处顺着他,直到顺利逃离为止么?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却没有控制住? 而傅斯臣的怔楞,却是因为纪冷初的话。 因为在他看来,纪冷初的这番话,完全是出于另外一个意思。 黑眸,不由得微微眯起。 “纪冷初,我跟可柔结婚,你吃醋?” “我没有!” 纪冷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而她的这番否认,看在傅斯臣眼里,无疑是狡辩。 “最好没有,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的心里,只有可柔,留你在这里的原因,无非是需要你还债,还有赎罪。” 傅斯臣一手掐着纪冷初的脖子,居高临下的宛若一个王者,一边睨着纪冷初,一边冷冷说着。 “你说的对,我和可柔要结婚了。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傅斯臣的话,让纪冷初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眸子,顿时迸发出一道光亮。 “你说真的?” 傅斯臣冷笑一声,顺势松开钳制着纪冷初从手,慢慢从床上直立起身体,站在纪冷初面前,不带什么情绪的缓缓启唇。 “如果你还清我替你父亲垫付的那三百万医药费,再跪在我和可柔的面前,认罪道歉,说不定我心情一好,真的会大发慈悲放了你。” 磕头认罪? 向他和赵可柔? 凭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让她磕头认罪? 一瞬间,纪冷初眼底刚刚腾升而起的光,迅速的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不甘和愤恨。 傅斯臣这明白就是要羞辱她! 而傅斯臣看着纪冷初这副表情,像是被取悦了一般,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斜肆的弧度。 “你好好考虑一下,说不定,我很快就会改主意。” 不带感情的扔下一句话,傅斯臣立刻转身,提起脚下的步子,朝房间外走去。 纪冷初坐在床上,低垂着头,任由发丝凌乱的垂在脸上,垂在肩上,双手,死死的攥着床单,将原本光洁平整的床单,都攥出了一片片褶皱。 傅斯臣的脚步声在耳边一下一下的响彻着,像是一个魔咒,一下一下,扣着纪冷初的心。 蓦的,纪冷初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彼时,傅斯臣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身后纪冷初的声音,脚下的步子,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停了下来。 只是,因为是背对着,所以纪冷初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岂止是可怕! 怎么? 为了逃离自己,她连磕头认错,都肯做了?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自己? 好! 很好! “是!” 傅斯臣从喉咙里低低的溢出一个字,随即重新提起脚下的步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纪冷初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傅斯臣,你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