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国家的政策负责? 沈盈袖在心里冷笑,直想骂娘,去你妈的负责,你们这些人渣,yīn谋得逞不了,现在就拿我开刀了是吧?你还以为我会任你宰割吗? 她嘲讽地勾唇,“邱主任,那我还是改天再来办吧!再见!” 邱远东一见她要走,大手一挥,周围一直端坐着的好几个男人同时站了起来,还有两个站在办公室外的男人,立即围上,将沈盈袖团团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穿着保卫制服的男人冷冷地说,“你不能走,不jiāo待清楚问题,你现在哪也不能去。” 沈盈袖简直要bào走了,俏脸一沉,怒斥道,“我有什么问题,我犯了什么法?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见她死不低头,邱远东的脸色更冷了,“你违反了计划生育条例,就是违反了国家政策法例,这就是犯法!坐下!今天你不老实解决完你的问题,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看着那几个向自己bī过来的五大三粗的大汉,一个个像地狱来的凶神恶煞,大有不听话就将她关起来的架势,之前在家里,她可没少听过这样的让人愤慨的事。 又急,又怒,又怕之下,沈盈袖还真的被吓得浑身发抖。 面对着这些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小地方官员,她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 有句俗话说得好:现官不如现管! 对于这些小乡小镇来说,这些当官的就是拿着牌照的土匪恶霸,一般的小老百姓任他们搓圆捏扁,对他们只有畏惧服从的份。 邱远东向一个办公室的小年青点了点头,“小李,你来给她问话。” “好!” 那小年青点了一支烟,一边叼着,一边开始问话,“什么名字?” “沈盈袖!” 她沈盈袖还能怎么着,坐在那里,在几个大汉的扣押下,纵然内心再怎么愤怒,也得老老实实地接受他们的审讯。 “结婚了没?” “没!” “生过几胎?有几个孩子?” “一胎,双生子。” “哟,还挺好命的!”那小年青嘀咕了一句,“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盈袖不吭声了。 那名站在她身旁的大汉伸手一拍她的肩,又听到他在那里低吼一声,“老实jiāo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吓得沈盈袖的心又抖了抖,她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作jian犯科的罪犯,原本未婚生子就已经受够了委屈,如今再被他们这样一压迫,沈盈袖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断了! 她的眼泪,瞬间像开闸的洪流一样,伴着她悲伤无奈且充满痛苦委屈的呜咽声,不停地往下流着。 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和那个问话的小年青,见她哭得这般伤心,一下愣住了,随即,个个表情也稍为缓和了些。 小年青将纸巾拿给沈盈袖,“别哭了!我们这也是履行职责,没有办法,你既然犯了错误,就得好好配合我们调查嘛!到时上个环,再jiāojiāo罚款了事,你就可以走了!” 沈盈袖的泪却止不住,他们的qiáng势压迫,让她又想起了很久没有想过的魏正涛,心里对魏正涛是又恨又怨。 因为他,自己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委屈。 虽说这也是自己的选择,自己也要负一部分责任,可在当初,在选择做未婚妈妈的时候,她虽然想过也许会要面对一些不好的人事,但她确实没有想得那么深刻,更没有想到,在她能体会到真情可贵的同时,人性的丑陋和凉薄也无处不在。 如果没有遇见魏正涛,如果不是他的母亲这么狠绝冷酷,连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她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吗? 不!不会!绝对不会! 也许,她会像妹妹沈红袖一样,找一个拿着小工资的平凡男人,过着平凡却幸福的生活。 只要一想到魏正涛和那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了婚,正在那风流快活地过着日子,而自己却在他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受着罪,她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每想一下,她这心尖都痛得让她想要尖叫,想要崩溃,泪流得更急了。 可是,你若是问沈盈袖,你后悔了吗? 沈盈袖却依然会坚决地摇头,这是她选择的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便是那两个聪明漂亮又可爱的儿子,再苦再难,她一样会挺下去。 一泄而发的眼泪,随着回忆,不停不停地地往下掉。 那小年青和一gān男人面面相觑,都被沈盈袖这大雨滂沱般的眼泪给哭得一时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但又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如果就这么放过她,那他们前面的功夫不都白做了嘛。 邱远东这时发话了,“小李,下班时间到了,让huáng姐先带她去食堂吃饭,下午再问话。” “好!” 不一会,一个看起来挺好的五十多的阿姨走到她的面前,“姑娘,走吧!别哭了,我先带你去吃饭。喝口水,吃点饭,先歇一会。” 沈盈袖站了起身,能有机会出去透口气,她求之不得。 可是,那些人为了防止她跑,那几个人一直间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她们。 而沈盈袖也不能跑,为了孩子的户口和上学证明,她还是得想办法和这些人面shòu心的官员周旋,谁让大权在他们的手上呢,她一个小老百姓,只能认了。 ------题外话------ PS:谁会来英雄救美?猜猜~ 第三十一章 温暖帅帅 … 坐在镇政府食堂的简易餐桌凳上,那位领她来吃饭的huáng阿姨语重心长地说,“妹仔,你别哭了!在这里,你哭也没有用,不同的人,不同对待,你要是真想办好事啊,你就忍一忍,顺着他们的意思走,除非你有qiáng大的后台,否则,要跟他们对抗,只有你吃亏!来,多少吃一点吧,看看你,这眼睛都哭肿了,心里肯定有很多委屈是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生在世,生来就是要吃苦的,要不然,为什么一出生的婴儿都是哭,而不是笑呢?你还是看开点吧!” 她的话,带着一种慈母般的温暖和关怀,让没有食欲的沈盈袖,更是泪流满脸,趴在桌上呜咽个不停。 那huáng阿姨轻叹一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给她无声的安慰,静静地坐在一边陪着她,直至沈盈袖的情绪平静下来。 沈盈袖实在没有胃口,没有吃一口饭,但回想着huáng阿姨的话,却给了她提了个醒。 “后台”这两个字,在她的脑里里徘徊,她开始在脑子中搜索着,她能找谁给她当后台? 想来想去,她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还真找不到一个可以依仗的有后台的亲戚。 心里的悲凉,无限的绵长…… 眼眶又有些发热,沈盈袖仰头深呼吸,硬生生地把还想肆nüè的眼泪给压了下去。 事情再怎么样难以面对,她还是得像huáng阿姨所说的那样,想要把这事办好,她今儿个就得把这气给忍了! 她冷静地思考起刚才那位邱远东所说的两大条件,第一,上环或者节扎,这个对她来说应该问题不大,她只生了一胎,于理,没有结扎的理由,最多就是上环。 第二,是钱!这个反倒是她比较头痛的问题。 这三年来,第一年,她是在怀孕和生产的折腾中过去的,别说存款,若是没有慧姐和朱丹她们的包容和帮助,她们母子三人恐怕连生存都要成问题。 再说职业,她没有文凭,慧姐就算想帮她,也只能让她从基层文员做起,一般文员的工资,当时只有一千块一个月,孩子在半岁之后,沈盈袖只能qiáng忍不舍,让父母把孩子带回了农村,贱生贱养着。 第二年,因为她的努力,她升职了,工资翻了一倍,加上奖金,省吃俭用,才把当时慧姐给她借的二万块给还上了。 在还完慧姐的钱以后,父亲后来又接着生病辞世,又是一大笔开支。 第三个年头,她的职业再上一层楼,成了部门主管,工资奖金加一块大约四千多,她的经济一直不宽裕,紧巴紧巴地过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