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神书 那个人看着我,奇道:“马超,你怎么了?” 我咽了口唾沫,摇摇头道:“没什么。” 我心里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虽然跟那一天遇到的那个残疾人一模一样,但是绝对不是那个残疾人了。 那个残疾人根本就不认识我,而我也没有告诉过他,我的真实名字。 我慢慢道:“您认错了,我叫于阳。” 那个人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半年前你父亲还来过这里……” 我默然,心中暗道:“既然被你识破,那我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盯着那个人,问道:“吴伯伯,你怎么来到这里?” 那个吴伯伯煞有介事的回道:“我被人陷害,双脚损伤,只能躲在这里养伤,你那上面,就有治疗我腿上残疾的秘方。那你带来了吗?” 吴伯伯再三询问,我不得已,只有将那拿了出来。 吴伯伯眼睛一亮,双眼盯着那,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跟着他便要伸手去拿那,一双手伸到一半,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随后从衣袋里面取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垫在那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拿了过去。 吴伯伯单手翻动那,看了几眼之后,这才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睁开眼,将那放到一旁地上,跟着双手将腿费力的盘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之后,吴伯伯双手比划了一个姿势,口中嘿然一声,跟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功夫,就听到他全身关节格格作响。 十来分钟之后,吴伯伯居然站了起来。 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吴伯伯是装模作样,但到得后来,看到吴伯伯全身骨节的响动,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吴伯伯,的的确确有些功夫。 吴伯伯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对着我笑嘻嘻的道:“看见了吗?这就是这的神奇之处。” 我还是心中纳闷,忍不住问道:“吴伯伯,这本究竟是什么书,为什么书上还写着,入我门来,遇祸莫怨?” 吴伯伯招呼我坐了下来,这才对我沉声道:“这,严格的说,只能算半。这半叫阴阳神篇,乃是昔年阴阳响马的祖师爷亲手所著,这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乃是强身健体,修元复神,疗伤治病之书,是以咱们门中管它叫做神书,而那下卷乃是役鬼驱神,通阴走阳之术,所以咱们门中管这的下卷叫做鬼书。这两合起来就是神鬼阴阳书。嘿嘿,老天爷幸运,让我遇到这一本神书,身上多年未曾解除的寒毒一朝尽愈。” 越说越是得意,这吴伯伯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心中有些害怕,忍不住对吴伯伯道:“吴伯伯,我走了。” 吴伯伯眼睛一转,看着我道:“你别走,我还有事求你——” 我一呆,心道:“你有事求我?求我什么事?” 吴伯伯沉声道:“我被一个人坑了好几年,那个人让我中了寒毒,双脚宛如残疾,一直困在这里,我此刻既然好了,那么自然是要先将那人杀了。” 我心中暗暗道:“你就给我演戏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演。” 我迟疑一下,道:“好的,吴伯伯,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 吴伯伯看着我,眼珠转了几下,随后一反手,从衣袋里面取出一枚黑乎乎的药丸,那药丸在他的掌心里面散发出一股恶臭。 我不禁往后退了数步,心道:“这个是什么东西,这么臭?”跟着吴伯伯这才手拿药丸,对我说道:“你拿着这一只药丸,从这空亡屋里出去,拐出这个街,然后往东走两里地,看到路边一条胡同,胡同口写着拐子胡同,然后就往里走进去,走到拐子胡同的尽头,看到一家药铺,药铺门口写着济世堂的招牌,然后你就敲门,门开后,有一个麻子,你就跟他说,阴阳书找到了,要他来这空亡屋里取来,我在这里等着他,他进来之后,我就将他擒住。记住,进去那济世堂之前,先把这个药丸吃下,要不然就会中了那麻子的毒。麻子那个药铺济世堂,就是专门制毒的,你可要小心再小心。”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你这个骗子,我离开这里之后,肯定溜之大吉。不会帮着你杀人的。” 吴伯伯见我答应,脸上十分开心,随即拉着我的手,来到翻板洞口,跟着松开我的手,然后纵身而起,抓住翻板,上了地洞,这才在地洞那里,伸下来一只手,将我拉了上去。 我笑道:“吴伯伯我走了。” 吴伯伯沉声道:“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记住,到了济世堂门口,千万要将那药丸吃了。切记切记。” 我见这吴伯伯再次叮嘱我将那药丸吃下,心中暗暗道:“谁会吃你的臭药丸。”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不敢露出,当下伸手将那药丸接了过去,放入衣袋之中,这才伸手对吴伯伯道:“那呢?我先带回去。” 吴伯伯摇了摇头,沉声道:“那暂时不能给你——” 我的心一沉…… 吴伯伯告诉我,我将那个济世堂的麻子带过来以后,便会将那还给我。 我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自己这一就这样羊入虎口。 我原来还想着,只要一走出这个空亡屋的大门,便即立刻离开,谁知道现在看来还是不行。 那一我现在已经知道,一定是一宗至宝,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这。 此刻既然落在吴伯伯手里,那么我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将那济世堂的麻子带过来了。 我对吴伯伯道:“好,我先走了,吴伯伯。” 我走出堂屋,来到门口,心中一动,转过身去,抬眼望去,只见那吴伯伯此刻还站在门口,目光闪烁不定,静静的望着我。 看到我回身看他,吴伯伯随即转身走了进去。 我慢慢走出空亡屋,来到外面的胡同之中,正要关门,那空亡屋的大门,忽然自己合拢起来。 阳光之下,我的心里掠过一丝寒意。 这空亡屋据说是建在空亡线之上。那空亡线又在那里? 我四处看了看,此刻正是上午,阳光笔直的从天上照了下来,落在我的肩头,整个人都是暖洋洋。 这胡同之中,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有那么一条空亡线。 我心里嘀咕:“莫非那空亡线在地下?” 我慢慢迈步向前,沿着胡同,向长街走了过去。刚刚走出十来米,就感觉自己踏步出去的那一瞬间,整个身子似乎被一道冰冷的物事击中。 我一呆,脚步立时停住。 那东西宛如一条冰线,瞬间从我肩头往下,一直延伸到了足底,我只觉得彻骨冰寒。似乎那一道冰线,瞬间就要将我冻结在这胡同之中。 我心中大吃一惊,急忙向前冲出四五米开外。这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适才站立的地方,却是什么也没有。 但是我明明感觉到了那一处所在,有一条看不见的冰线。 我心里一凛:“难道那冰线就是空亡线?” 我心中狐疑,不敢再看,当即迈步向前,走出了胡同,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告诉司机,去拐子胡同。 司机话也不多,七绕八绕,带着我来到拐子胡同。给了车费,我下了车,迈步向拐子胡同里面走了过去。 胡同里面寂无声息。脚下居然还是青石板路。 我迈步走到拐子胡同的尽头,果然胡同尽头有一家药店。店门上面,金漆招牌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只是岁月剥蚀之下,那三个金漆大字已经有两个字下面残破损毁。 门上铜环铮亮发光,似乎是来求医问药的人太多,被摸的久了,以至于变成如今这样。 只是此刻这济世堂的门口,却罕见的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我上前,轻叩门环。 过了有两分钟,济世堂的大门打开,里面出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一张长长的马脸,脸上却是一个麻子也没有。 我一呆,那马脸人望着我,皱了皱眉,道:“你找谁?” 我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找,一个,一个……”心里想着找一个麻子,毕竟不太礼貌,当即改成:“我找这个济世堂的主人。” 马脸人眉头一皱,不耐烦道:“我就是,你找我?”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马脸人脸上可没有一点麻子,心中暗自狐疑:“我要找的是个麻子,可不是你。” 我咽了口唾沫,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满脸麻子的人——” 马脸人一怔,眼神在我身上再次扫了一遍,这才嘿然一声道:“你要找王麻子?” 我一怔,心道:“吴伯伯可没有跟我说什么王麻子,李麻子,只说来到这里找一个麻子,不过这马脸人说是王麻子,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连忙点头,口中道:“对对对。” 马脸人眼珠转了几转,这才嘴角边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道:“既然你找王麻子,那就跟我来。”说罢,转身向里面走了过去。 我跟在马脸人的身后,刚刚走进去十来米,就听到身后板门啪的一声合拢。 我急忙转身,就见那板门并没有人关闭,我心里一凛:“难道这板门也跟那空亡屋一样古怪?” 马脸人见我止步,随即转过身来,对我道:“你还见不见王麻子?” 我急忙点头:“见。” 人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见自然是要见的。 只不过要步步小心。 我跟着马脸人一路走了进去,进到这济世堂的堂屋之中,只见屋子里面四壁之上摆满了货架,货架之上一层层的都是陈列的各式各样的药材。 屋子之中,可以说是飘满了药香。 我心中一凛,忽然想起那个空亡屋地洞里面吴伯伯所说的话:进到这济世堂的药店里面,要先吃下那一粒臭的要死的药丸,否则的话,就会中了那王麻子的毒。 可是我看这个马脸人也不像是一见面,就给人下毒的主,我也就稍稍放心,再说了这药店里面的药香,可不是什么迷香,剧毒,地洞里面那个不知道真假的吴伯伯的话,也不能尽信。 马脸人带我来到这济世堂的后院之中,随后来到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之前,这才对我沉声道:“王麻子就在这里——” 我一呆,满腹疑惑,难道那王麻子已经死了? 马脸人将那棺盖往一侧移开,随后示意我自己去看。 我心中好奇,迈步来到这棺材跟前,抬眼望棺材里面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棺材之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矮矮胖胖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躺在棺材之中,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看样子竟是死了。 我一呆,随即心里暗自叫苦:“那个吴伯伯的任务完不成,岂不是要不回我的那一本阴阳书了。”心中正自郁闷之际,就看到棺材之中一直躺着,双眼紧闭的那个王麻子募地睁开双眼,一双眼睛募地向我看了过来。 我顿时吓了一跳,颤声道:“这个人没有死——”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就觉得脑袋里面一阵晕眩,跟着身子一晃,便即趴到那棺材一侧,人事不知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躺在棺材之中,上身赤裸,居然被人在不知不觉之中脱了衣衫。 周围漆黑一片,我伸手四处摸了一下,感觉自己竟像是在那口棺材之中,心中不由得一寒:“自己难道是落入了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