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一口棺材飘浮着滑行在荒郊野外,推开无数挡路的荒草枯枝。 “咚!咚!咚!” 沉闷的敲鼓声响彻四野。 “到了!” 陆丰驾驭着棺材来到高坡处,棺材盖兀自临空飞起,轻轻落在地面上。 他从棺材内跳跃而出,沉重的尸体身将松软的泥土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所幸。 泥土松软,并未发出声响。 陆丰举目朝高坡下望去,只见辽阔的平地上摆放着无数个灯火通明的火把。 中央祭坛。 一位贼眉鼠眼的富家少爷正看着棺材祭坛前摆放的两具干尸,一副新奇的模样。 一位白发乱蓬蓬的老者正端坐祭坛,节奏缓慢的敲打着摆放在祭台上的牛皮鼓。 响彻四野的沉闷鼓声便是由此而来。 【LV19·南洋蛊师】 老者脑袋上头衔猩红,烨烨生辉。 “南洋蛊师!” “看来这贼眉鼠眼的富家少爷则是那位贪慕肥宝未婚妻的史公子了!” 陆丰一双血眸明灭不定。 今晚是南洋蛊师施展巫蛊之术,驱散一大一小的两具干尸前往肥宝家中。 将肥宝吓得灵魂出窍的重要剧情节点。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九叔”与南洋蛊师开始结仇,逐步开展各种明争暗斗。 高坡下。 祭坛之中。 南洋蛊师将大缸中密密麻麻的蟑螂灌进两具干尸体内,然后坐回祭坛念经。 晦涩难懂的经文飘荡在夜空里。 辽阔的平地上,纵然阴风阵阵,四周树叶簌簌作响,无数火把火光摇曳不止。 两具摆放的干尸原本干瘪的皮肉开始不断收缩鼓胀,收缩鼓胀般的循环往复。 陡然。 南洋蛊师大喝一声:“霸~” 与此同时,两具干尸猛然翻身而起,趴在祭坛前,同样高喝出声:“霸~” 【LV9·蛊行尸】 【LV9·蛊行尸】 两块血色头衔亮起。 在昏暗的火光下烨烨生辉。 “直接九级了吗?” 陆丰血色瞳孔微微一缩。 这两具蛊行尸之前分明只是两具平平无奇的干尸罢了,经过南洋蛊师的这番操作之后,竟然直接一跃成为九级的蛊行尸。 若是按照普通的僵尸来划分的话。 这两具蛊行尸差点就成为黑僵了! 是的,黑僵! 这两具蛊行尸若是再往上提升一级,就会成为与陆丰同品阶的黑僵了。 “蛊术?” “这就是南洋蛊术吗?!” 这一刻。 陆丰心中庆幸不已。 若非昨晚遇到肥宝与女鬼小红,明白这次遇到的是鬼咬鬼的剧情。 若是贸然寻找南洋蛊师的话,恐怕他这身铜皮铁骨都要交代在这南洋蛊术上了。 高坡下。 中央祭坛。 南洋蛊师敲着牛皮鼓,沉闷的鼓声响彻四野,口中喃喃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某刻。 “去吧!!!” 南洋蛊师大手一挥,两具蛊行尸摇摇晃晃的朝荔湾镇的方向而去。 “法师?” 史公子贼眉鼠眼的看了眼朝荔湾镇方向而去的两具蛊行尸,又扭头看向南洋蛊师。 “我们也走吧!” 南洋蛊师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肩上披着的披风瞬间释放出无数粉末。 只听“呼”的一声,辽阔平地四周插着的大量火把瞬间砰砰砰的熄灭。 四周重归黑暗。 清冷的月色从天际垂落。 冷风吹拂得树叶簌簌作响。 四道身影两前两后的迈步下山。 “走了吗?” 陆丰站在高坡上,目送南洋蛊师等人下山走远,目光便停留在下方的中央祭坛上。 他是僵尸。 血眸可以无视黑暗。 陆丰清晰的看见,下方中央祭台上之前南洋蛊师使用的法器、蛊坛子等等都没有被其收起,依旧摆放在中央祭坛上面。 他不知道南洋蛊师此举是何居心。 是艺高人胆大呢?或者是根本没有将这点家当放在眼里?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总之。 陆丰此时并不想下去查勘。 蛊术本就防不胜防! 更何况使用眼前中央祭坛的,是一位等级足足高达十九级的南洋蛊师! 陆丰是僵尸! 虽然不怕巫蛊之术,但他怕贸然下去查探恐怕会让南洋蛊师察觉到什么。 继而影响到后续,南洋蛊师跟“九叔”隔空斗法,被“九叔”重伤的那个剧情。 若是一旦没有了这个剧情。 陆丰区区LV17,纵有铜皮铁骨等技能的存在,恐怕也难以在这两位狠人中间捡漏。 君不见,LV19的半步甲尸任威勇,被林九以一柄关公刀砍得皮开肉绽。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不过……” 陆丰转念一想。 虽然高破下的中央祭台不敢查探,但是有一处地方他却可以现在就去查探。 那就是——南洋蛊师的洞府! 南洋蛊师的洞府存在这座荒山的某处,里面有挂着铃铛的鹌鹑,圈养的几头黑狗,数具乌乃伊以及两位毒蛇缠绕的蛇奴。 若是能提前找到这座洞府。 岂不比眼前这中央祭坛来得划算? 更何况。 现在南洋蛊师率领着两具蛊行尸下山,已不在洞府之内,不论是那数具乌乃伊还是那两位毒蛇缠绕的蛇奴都无人驱使。 这不就是偷家的最好时机吗?! “哐当!” 陆丰跳回棺材内,落地的棺材盖旋转飞起,重重的砸在棺材上,合得紧密严实。 “南洋蛊师今晚选择在这里摆设祭坛,大量的法器、蛊坛子等物都需要搬运。” “依照史公子那个废物的德行,必然不会大动干戈的派人托运来这些物品。” “这样一来,大量的法器、蛊坛子等物就只能是南洋蛊师从洞府之中搬运出来的。” “那么,南洋蛊师的洞府必在这附近。” 理清思路。 陆丰驾驭着棺材便以这处中央祭坛所在的地方为圆心,朝着附近滑行着寻找而去。 “不是!” “不是!” “不是!” “……” 时间缓缓流逝。 陆丰驾驭着棺材将这附近的山洞都找遍了,竟然都没有找到南洋蛊师的洞府所在。 “难不成,有什么阵法掩盖?” 陆丰仰头望着远处天边渐渐明亮起来的云层,一双血眸却忽然有些明灭不定。 他浪费了一整晚时间都没有找到洞府。 这一刻。 他心中忽然有些明悟。 南洋蛊师当真是那种将法器等物随手乱丢的人吗?显然,不是! 老奸巨猾! 处处留有后手,方才是他的本色! “操!!!” 陆丰望了眼天边渐渐升起的骄阳,骂骂咧咧的操控着棺材,转身进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