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昆担心她,于是时不时的掏出些灵药给她补身体,怕她知道不开心,愣是一个字也不提。 最后还是余瑶自己吃出来的。 但是经过这么一番滋养下来,这具凡胎确实好了不少。 夏昆很自然地走近,抽走了她手中的书,皱眉,不赞同地道:“你身子才好上一些,再不早些睡,明日早起,又该头疼了。” 这两年,两人虽然已经成婚,但也不可能同chuáng共枕,余瑶身子一软,靠在罗汉塌的chuáng沿边,黑发如水瀑般淌下,因为困意,眼尾自然而然地润上一点红,娇气又jīng致。 “我在等伏辰。”余瑶眼皮耷拉下来,困意绵绵:“白日我才联系了他,他说会尽快抽身下来,只是天上地下时间不同,也不知道这一等,是不是就得等到明年。” 夏昆失笑,声音温和:“小神女先睡吧。” 余瑶摇头,又撑着坐直了身子,离离烛光映照在她的瞳孔中,像是一颗颗跳动的星,“我不睡,我找他有重要的事。” 想起这个,她就抓心挠肺的难受,“明明顾昀析都已经松口了,扶桑和凌洵还咬得死死的不告诉我。” 夏昆知道她和财神的关系好,不比寻常,因此十分有耐心地分析:“他们都不说,必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小神女不要太着急,财神的雷劫千年一回,离下一次到来,还有一定的时间。” “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他说的,余瑶何尝不知道。 顾昀析那日提了一句始皇,后来余瑶从扶桑那套不出话来,自然又去找了他,但是每回提到这个,那边不是不耐烦的轻啧声,就是直接捏碎了留音玉。 提的次数多了。 现在余瑶已经完全联系不上他了。 这种狗脾气。 余瑶每见识一次,还是要和他计较一次。 但是这么多人三缄其口,余瑶被卡在接触真相的临门一脚,越发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财神就出了事。 十三重天,一个神也不能少。 十个人,就得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到现在,始皇的生平,她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但是并没有用,就算隐隐有猜测,也总有想不通的地方。 有些事,就是越想越乱,越乱越杂,最后成了一团毫无思绪的麻,想要理顺,只有求助完完整整知道事情始末的人。 但是余瑶这次联系伏辰,也不完全是因为财神的事。 还有云烨。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把这事做绝,不管云烨是生是死,这个事情的真相,天族的丑陋嘴脸,都得公之于众。 云烨生,则无地自容,从此在六界,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做人。 云烨死,也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得片刻安宁。 就得是这样。 gān了怎样的事,就得付出怎样的代价。 夏昆跟余瑶在一起两年,朝夕相处,某一次闲聊时听她说起其中的猫腻和隐情时,从来温润好脾气的人也动了怒,在房里踱步,气得半宿都没能合上眼。 “别硬撑了,先眯会吧,我在这守着,若是伏辰神君到了,我便将你唤醒,可好?”夏昆声音有些低,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不必。”伏辰从窗外跃进来,声线清冷:“我已到了。” “伏辰。”余瑶顿时没了睡意,她蹭的起了身,几步走到一身白衣清浅的伏辰身边,首先问:“现在天上情况如何?你来时没被天族之人发现吧?” “我怕他们趁机钻空子,令天渊失守。” 伏辰耐心地回答了她每一个问题,面对她的时候,原本绷得极紧的面部线条都逐一柔和下来,“师父放心,天渊现在由琴灵守着,短时间内不会出乱子。” “但我下来这一趟,并不能多待,否则怕bào露行迹,引得天族之人追踪至此,将师父陷于危难之地。” 时间紧迫,余瑶了然,当即长话短说,将联系他的目的说清楚。 “我记得当初云烨在魔域一处山脉渡劫,欲逃未果,被捉回十三重天后,死鸭子嘴硬,愣是一个字不说,而后,你将他放逐到虚无空间,对他用了搜魂术。” 这个事,伏辰自然还记得,他颔首,目光瞥过站在一旁,始终蕴着温和笑意的夏昆,道:“师父记得没错,确实有这个事。” “利用搜魂术看到他的那段记忆,可以用记灵珠记下来吗?”余瑶沉吟片刻,还是开门见山问出了心底的话。 伏辰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会说这话一样,他没有觉得吃惊,但仍是不可抑制地皱眉,回:“自然是可以。” “但没必要。” 余瑶也跟着蹙了蹙眉尖,明白伏辰话中的意思。 可以,但没必要。 搜魂术本就不为六界所知,甚至称得上是yīn损的术法,而在用了搜魂术看到的记忆中,想再用激灵珠给记下来,有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