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理开始翻光脑了:“……告诉我这个节目叫啥?我要亲自来审一审了。” 平树把自己做的玛萨拉也分给宫理一些,道:“方体一直给人感觉很不好。神秘、qiáng大,经常会有些恶性事件,包括夜城这次不也是。而原重煜奔波救人的样子,算是方体为数不多的正面形象了。” 平树又道:“他的那个什么索命组,也经常搞公益救援,花钱也很多,他接广告才有钱养活自己的团队吧。” 宫理看着电视上某个身材完美却笨拙又卖力的介绍产品的家伙,撇了撇嘴角。 她低头吃了一口玛萨拉,正要继续聊天,只咀嚼一口,眼前突然一黑,太阳xué疯狂跳动,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僵硬到吐都吐不出来—— 平树之前做饭基本都是热一热速食,这次他亲自动手,真是……天灾级别的啊! 宫理在浑身麻木中只看到右下角疯狂在跳数字。 生存 1。 生存 1。 生存 1。 ……她在垃圾堆里捡吃的都没有这升级效果吧! 宫理咬紧牙关,抓住水杯,仰头把平树的料理温开水送服了。 就这么吃下去,她生存能力满级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她虚弱的顶着满头汗,看向柏霁之,柏霁之已经能从她通红的眼眶感受到惨烈,他立马飞上了晾衣绳:“我还是吃辟谷丹吧。” 平树连忙贴心的给宫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没这么辣吧,你怎么这么多汗。” 宫理哑着嗓子,挖起一勺玛萨拉糊糊,咬牙道:“……我是吃到了变qiáng的滋味。” …… 第二天早晨,三人一同坐地下铁转公jiāo,又搭了黑车才到达了方体入学的集合地。 宫理拧眉:“没搞错吗?” 平树开始搜地图:“确实没错,就是这儿。” 仨人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丽chūn澡堂”,这算是在老城区,周围都是屋顶装满各种信号发she器和飞行器停机坪的筒子楼。穿着拖鞋的男女老少蒸腾着半身香汗半身人味,从里头带着热汽挤出来,拎着塑料篓子高声打着招呼。 门外还有些给义体上油、给零部件除尘的老铺子叫揽着客户。 宫理翻了翻信件,她才发现仨人写的地址后,都花了一道斜杠,写“/E”。 宫理率先进去,拿了钥匙圈,几乎没怎么下过山的小少爷柏霁之,在蒸腾肉味的luǒ体大爷之间,垂耳都要竖起来了。 男女分开,宫理进了女更衣室,这会儿是上午,人还不算太多。她拿了钥匙圈,刚打开更衣柜子的门,一只手竟从柜子里深处,抓住她往柜子里拽去! 宫理:“草!我的包卡住了卡住了!你别扥了,慢点慢点!” 她拽了一下包调整了角度,就被那只大手拽进了黑暗中,再一睁眼,她已经出现在某片空地上。 倒也不是多么高大上的什么方体内部,而是某个老小区街道间的沙地小公园里头,还有好多破旧的运动器械。 抓住她的男人穿着半高领斜扣方体制服,戴着墨镜,看到她反而惊得后退半步,面露恐惧:“是你?!” 宫理认出来了,夜城最后要杀她们的那个四人组里的一位,就是被她命令之后把自己胸口当鼓敲的那个。 宫理抬手隔空敲了敲他胸膛,恶劣的笑起来:“咚咚。” 墨镜男后退几步,脸上冷汗涔涔,另一边,短卷发戴红色眼镜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正是之前那个拿三角尺的班主任。 她表情也不怎么好,暗骂一声:“还真抽中了她,我真就是这么点背吗?” 班主任抬起脸,恢复一脸严肃道:“……宫理同学,过去吧。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班主任了。我叫尖儿。” 真是班主任啊! 宫理表情有点奇怪:“您不是老师吗?叫这么亲昵,还尖儿,您可别叫我理儿。” 班主任无语:“扑克牌玩儿过吗?J、Q、K、A!钩、球、凯、尖儿!” 宫理:“哦,我们都叫Q叫皮蛋。” 墨镜男笑起来,指向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皮蛋!听到没有。” 那女老师蹲在沙地边,翻了个白眼。 班主任道:“我们组主要负责管理你们E班。不用多怀疑,今年就五个班,你们E班就是最烂的,被认为最有可能没命的、最棘手的、最不符合方体风格的,都在这儿了。当然,我作为E班的班主任,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愧都是E班的学员,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大家依旧聊着天。 班上学员的年龄段很广泛,有些孩子正一边骂骂咧咧打手游一边dàng秋千,也有发顶稀疏的中年男人穿着紧身裤运动鞋冲锋衣像是去雨林求生。 宫理看到其中最幸福的脸庞,就是那个进考场之前一边做PPT一边哭着跟领导请假的职业女性,她竟然随身带了个泡脚盆坐在小公园的沙坑旁泡脚——至少上方体学院不用996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