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大水床,水晶天花,而是冰冷的地面,满是蜘蛛网的天花。 这是……赵手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小窗户里射进来的光线,让他勉强看清,这里是地下室。 手上,脚上,都被金链子锁住,这前所未有的荒唐遭遇,让他整个懵在原地。 足足两分钟,才哀嚎出声,朝着外边大喊大叫。 求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也不知喊了多久,口干舌躁,喉咙又干又疼之际。 呛啷一声,门被打开。 紧接着,捆住他的铁连子被一阵巨力拉拽着,将他如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外面很亮,强烈的光线,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当阶下囚的滋味不错吧!” 赵广军! 他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赵广军和秦峰,二人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赵手月立时怒从心头起,“赵广军,秦峰,竟敢如此对我,你们死定了,我一定要让你们死!” “啧啧,还是这么凶,不愧是咱们赵家的天之骄子,大家的宠儿!”赵广军满口赞道。 “看来是时候让你清醒一下了,秦少认得吧,昨天他把老鬼的四个影卫宰了,你猜现在为什么要放鞭炮?” 秦峰杀了影卫! 赵手月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然而,鞭炮声确确实实,而他也已经认出来。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自家车库附近的花园,出事了。 心陡然沉了下去,如果不是出了事,赵广军和秦峰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出现,还将自已弄成这样,囚禁在这里。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可能在囚禁后,还拖出来,老爸老妈铁定会将这两人剁了喂狗。 一念至此,他就想起,秦峰杀陈玄时的过程。 只是一招,不,秦峰根本没有出招。 陈玄冲过去,然后就被反震回来,半空中被血色气旋钻成了筛子。 而陈玄号称跟影卫实力一个级别,以有心算无心,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他目光赶忙落到秦峰身上,只觉对方平静的表面,有着深不可测的恐怖气势。 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平静的表面,蕴含着惊天之威。 “秦……秦峰,你不可以杀我,我家在皇京也是一等望族!” 赵手月不傻,第一时间就分清了主次,赵广军当了那么多年的孙子,在秦峰出现后就突然暴起发难。 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是仗着有秦峰这样的强者,才会有发难的底气。 秦峰看着这个曾经的顶尖公子哥,两天前还敢在机场强行掳人,现在已色厉内茬。 “在皇京我都没怕过,在这……你觉得我会怕?” 赵手月一滞,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可能的,爷爷身边高手如云,还有爸妈,你们不可能成功。” “快放开我,赵广军,你放开我,我最多以后不跟你作对。” 看着语无伦次,一副哀样的赵手月。 赵广军笑得很开怀,大仇得报,无穷无尽的恨意从笑声透出来。 “还记得吗,你七岁那年,就是把我关在那个地下室,足足两天三夜。” “我妈为了寻我,求爷爷求奶奶,四处找遍,跑到大街上四处贴满我的照片!” “可是这家里的人个个都知道我在哪,却没有一个敢说,在里面我吃老鼠,吃蟑螂,最后从那个小窗户里爬出来的!” 随着他的话,赵手月模糊的记忆,好像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那只是他人生丰富履历里面,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根本就没有放在过心上,现在只模糊隐约记得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哪想到会变成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亲爱的弟弟,今天把你拉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更加安心地在里边呆着,不要做无谓的幻想!” 赵广军说着,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上面,正是昨晚反水的人交的投名状,看着视为靠山的三人,被以前追着他当狗的人砍成肉泥。 赵手月混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仿佛所有的心气,都在瞬间全部抽空一般。 之前哪怕赵广军和秦峰出现在这,他心底也仍旧觉得老爷子身边的影卫不可战胜,那是赵家镇压四方的基石。 现在一看视频,就知道作不了假。 而且,对方也没有必要作假,所有的骄傲都在一瞬间丢失。 他趴在地上,朝赵广军哀求道:“哥,哥,你放过我,我手里还有一些秘密资产,还有我妈给我准备的产业。” “全都是优质资产,有好几十个亿,我全都给你,都给你!” 赵广军摇摇头,“你求错人了,赵家从今天起,将由秦少说了算,瞧瞧,为了弄死你们这些杂碎,我可是下了血本。” 他连忙将目光看向秦峰,再也没有了正视对方的底气与骄傲,“秦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你就把个屁一样,把我放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和墨家!” 赵手月此刻的心真的很赤诚,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回到皇京,将这里发生的可怕一切告诉主家。 那么,主家铁定震怒,必然以雷霆手段报复回来。 届时,不管这秦峰有多厉害,统统都得死。 秦峰撇他一眼,看了看时间,“交给你了。” 丧家之犬,不值得他再浪费时间。 房间里,巨大的席梦思上。 柳红烟穿着蓝色丝绸睡袍大字型躺在床上,里面的吊带小背心被丰满的峰栾撑起一条雪白壕沟,睡袍的领子露出大片的雪白晃得人直眼晕。 即便是秦峰没少跟她历经生死,刚推门进来,也都是心跳加速,在这等相貌身材都近乎满分的女性面前。 任何一个正常的雄性都不可能无视,秦峰作为一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男人,也同样不例外。 就好比那些运动员的欲望远超常人一样,他也更加敏感,只不过控制得好,这也是心魔的一部分。 他走近床边,轻轻将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光滑如雪,没有一丝赘肉。 丹田运转如常,气息平稳,伤势已基本好转。 刚要起身,却是一下被两条大长腿将他身子给箍住。 两条雪藕玉臂环在脖颈上,柳红烟带着慵懒,睁开杏眼与他对视,睫毛如雨刷,释放着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