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试试我吧 虽然有些惊诧,但仔细想想,快到春天了,可以理解。 小动物都要发情,何况经理旺盛的年轻人呢? 余熹微拉着旁边的被子,铺在秦子歌身上,把他包裹严实。 “不扣也行,盖被子也是一样。” 秦子歌:“……”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秦子歌又开口了:“姐姐,帮我揉揉肚子,行吗?我真的好疼。” “胃疼时揉肚子是没用的,不能缓解疼痛。” “但如果是你的话——” “刺刺,”余熹微打断他,“你现在闭上眼睛安静地躺一会儿会比较好。” 余熹微把水放他床头,自己站在半米外。 一个礼貌却疏离的距离。 秦子歌抿了抿唇:“姐姐,如果现在躺着的是你喜欢的人,你也会这样吗?” “我没有喜欢的人。” “这么说,无论对谁,你都会保持这样的距离?” 余熹微刚要回答,忽地想到了付修源。 代入“情场老手”人设那天晚上,她主动跨坐在付修源身上,亲了他。 虽然余熹微安慰自己,那只是人设的副作用。 可她真切地明白,她跨越了一道鸿沟,一道在前一世,她跟沈儒都没跨过的沟。 因为她始终没有回答,秦子歌的目光黯下来。 他心里涌出一种难言的嫉妒,甚至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姐姐,你能不能坐过来一点?” 秦子歌想,只要你离我近一点,就算当场痛死,我也要拉着你,吻下去。 可是,余熹微没有动。 她叹了口气,说:“你记得吃药,宋羽一会儿来照顾你,我先回片场了。” 秦子歌攥紧被角:“你要走?” “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留在这里。” “我都这么难受了,就不能陪陪我吗?” “如果以朋友的身份,当然可以。”余熹微正色道,“但是刺刺,你好像不是这样想的。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我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秦子歌神色倏地暗淡下来,哑着声道:“我什么都不做,姐姐,你别走。” 余熹微于心不忍地看他一眼,还是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秦子歌望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 那几根凤爪,是他主动吃的。 宋羽阻止过他,说他不要命。 对,他就是不要命了。 他的生命始终深陷泥泞之中,因为她的出现,明亮了一刹那,但随即,又因为她的消失,重堕泥泞。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辣了,久违的痛感仿佛要把他拉扯进地狱。 他甘愿自伤,甘愿痛苦,就是为了能留下她。 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多可笑。 — 到晚上,秦子歌的身体好了些。 他洗完澡出来,听到有人敲门。 周可然站在门外,不请自来,手里提着一兜暖胃的食品。 “听说你不太舒服,我来看看你。” “嗯。”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子歌意兴阑珊地开了门,“东西随便放,谢了。” 放下东西,周可然却没有离开。 “还有事?”秦子歌问。 周可然慢慢解开大衣外套,里面居然是一身性感至极的睡衣。 “秦秦,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取暖。” “什么意思?” 她慢慢走过来,指尖在秦子歌胸口游走。 “剧组夫妻呀,你不会不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单纯。我们只在拍戏这期间,各取所需,等杀青了,分道扬镳,互不干涉。” 周可然仰头看她,眼波勾人。 秦子歌冷笑:“我不喜欢你。” “这跟感情无关,你喜欢谁我不管,你想怎么追都行,我甚至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互相解决需求。” 说白了,就是临时的炮。友。 秦子歌是什么咖位?能睡上一次,也够她美很久了。 周可然今晚使出浑身解数,就为了勾引他。 然而,秦子歌却忽地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你真恶心。” 他眼中带笑,却是残酷的冷笑,吐出最后一个字。 “滚。” — 翌日。 余熹微和秦子歌有一段对手戏。 贝拉得罪了人,在公司失势,面临辞退危机,哭闹着找男主,试图博取他的同情。 两人的沟通不欢而散,贝拉再一次说错了话,男主陈树也忍无可忍,替女主反击了回去。 剧情发生在男主家。 秦子歌穿得休闲随意,贝拉也换掉了职场装,穿上一身符合她富家女身份的高档连衣裙。 余熹微想到今天片场的气氛会有一丝尴尬。 毕竟她昨天才拒绝了秦子歌,可万万没想到,周可然也全程臭着脸。 她只当她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 在布景里走位的时候,余熹微主动跟秦子歌打招呼:“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话虽如此,秦子歌却压着眉眼,看起来不太有精神。 “一会儿有个动作,你要把我推到沙发上。那里你别客气,直接大力地推我就行,”余熹微说,“男主本来就是因为生气才推的我,你越使劲,能越表明你的情绪。” 秦子歌说:“我怕把你摔疼了。” “没事,沙发很软,我刚才试过了。” 秦子歌没再说话。 余熹微只好拍拍他:“打起精神来,刺刺。” 好在,正式开拍后,秦子歌就像变了个人,一秒进入角色。 贝拉急切地阐述自己目前的困境,祈求得到对方的帮助。 可是男主始终不急不缓,仿佛对她的事毫不在意。 求助无果后,贝拉失声痛哭。 她捂着脸:“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陈树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小陆?” 他又“嗯”一声。 贝拉不解:“为什么?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陈树,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从来不曾多看我一眼?”贝拉哭得伤心,“小陆她才来多久,你就爱上了她,我不信!” 陈树有些烦:“贝拉,我是看在贝叔叔的份上,给你一个闲职,供着你,你还不满足?” “你问我小陆哪里比你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她哪里都比你好!” “呜呜呜……肯定是她勾引了你,她就是个狐狸精!” “住嘴!”陈树厉声呵斥。 贝拉从未被他这样训斥过,呆呆地看着他。 秦子歌突然走神。 余熹微脸上挂着泪水,又委屈又害怕的看着他,让他心脏猛地抽搐,涌现出一种酸涩而肿胀的情绪。 想帮她擦眼泪。 秦子歌克制着这个念头,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在戏里。 他避开她的视线:“贝拉,我不允许你对小陆不敬。看在这么多年相识的份上,我劝你离开!” “我不走!”贝拉无理取闹,“小陆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陈树,你好好看看我,我比她更适合你!她只是个乡下来的不上台面的小丫头。” “别说了!” “我就要说,我讨厌小陆,她配不上你,她——” 话没说完,陈树终于忍无可忍地伸出手。 但他还是没忍心推她,只虚虚一碰。 余熹微自己倒在了沙发上。 导演喊停,跟工作人员议论了一下这个动作,表示这样也可以。 毕竟陈树还是很绅士的,动手推女孩这事不做也行,贝拉自己摔倒,反而显现出她的心机。 但是,为了增强对抗感,导演要求陈树一会儿靠近贝拉的耳朵说台词,越绝情越好。 重新开始拍摄。 余熹微半倚在沙发上,泪水涟涟。 秦子歌弓腰,以绝对掌控的姿势跪坐在她旁边,俯下身。 “贝拉,我真的受够了,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卡!很好!效果有了!” 导演喊了停,秦子歌却没有起身。 片场都在好奇地看着他。 秦子歌抱歉地说:“余熹微有点入戏了,哭得停不下来,我疏导她一下。” “好的好的,”导演说,“辛苦秦老师了!” 然后呼啦啦地带着工作人员撤去下一个地点。 余熹微纳闷,她哪有哭得停不下来? 可秦子歌完全将她的脸挡住,似乎不想让人靠近。 “刺刺,你有话跟我说?”她问。 “嗯。”秦子歌忽然又低了一点,附在她耳边。 “姐姐,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什么?”余熹微错愕。 “就试一试,你把我当男朋友也行,不当也行,当成什么都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 秦子歌注视着她,为她拭去脸上未干的泪水。 虽然温柔,却跟平时完全不同,那温柔里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像个跃跃欲试的野兽。 余熹微从没见过这样的秦子歌,她有些害怕。 “刺刺,你起来说话,别这样……” “你不回答,我就不起。” 越发向她逼近。 余熹微甚至能听见他胸腔的共鸣。 “姐姐。” 他垂涎地看着她的耳垂,控制自己咬一口的欲望。 仗着没人能听到,大胆地说: “我可以扮演很多角色,男友、弟弟、男仆……我保证一心一意跟着你,甚至是——” 他停顿一下,眸光愈深。 “你可以用我解决生理需求,把我当成工具,要打要骂,都没问题。” “就试试我吧。” 这个万众瞩目的少年,终于撕破奶狗的伪装,露出了属于狼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