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 广宗。 黄巾营地。 中军,大帐。 张角身穿杏黄道袍,手持九节杖,站在地图面前。 上面犬牙交错的势力分布,记载了他跟卢植近日的交锋情况。 交过手后,张角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兵力虽多,但对上北军五营,胜率依旧很低。 草率了! 张角不得不承认,他非常后悔。 早知道官军如此厉害,他该再多准备两年。 但仔细想来,其实事情的发展,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正如当初雒阳唐周的泄密,就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他仓惶起兵! 朝廷仓促应战! 以致于,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种不可控制的程度! 张角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张角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卢植不愧是当代名将,竟然如此沉得住气,那可是甘陵王刘忠啊,他居然敢放任不管!” “该死!” 暗骂一声,张角怒火腾得窜到了心口:“如果他能撤下长水营,或者是屯骑营中的随便一个,此战孰胜孰败,犹未可知!” “大哥!” 一旁横出张梁,欠身拱手道:“卢植既然放弃了甘陵王刘忠,那么正好,咱们就拿他的性命来要挟卢植,我还真不信了,他敢无视王公贵胄!” “嗯!” 张角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 突然! 帐外响起一声疾促的奏报: “报~~~~” 从外面闯入个黄巾小吏。 只见他神色慌张,遇着张角,甚至没来得及行礼,张嘴便道: “祸事了!” “将军,祸事了!” 顿时,张梁、张角俱是一怔: “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何事?” 黄巾小吏大喘口气,指着帐外: “将军,甘陵王刘忠被人劫走了!” “囚车是在界桥附近发现的。” “啊?” 张梁震惊! 张角震惊! 满帐文武,尽皆震惊! 要知道,前一秒他们还在说卢植无视汉室宗亲,但这一刻,就被现实惨无人道地打脸。 卢植不是无视汉室宗亲,但也确实没有派兵支援甘陵。 不过...... 人家的真正目的是劫囚! 而且还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甘陵王劫走! 直娘贼!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角当即暴怒,厉声训斥:“该死!李大目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狗官把人劫走,那么多封锁线,他们是怎么通过的?” 黄巾小吏漠然。 满帐文武,更是漠然! 一时间! 没人能想出所个所以然来。 “报~~~” 恰在此时。 帐外又有疾促的奏报传来。 一个黄巾士兵闯入,欠身拱手道: “将军,李大目渠帅传来消息。” “在古云乡附近,发现了劫持甘陵王官兵的踪迹!” “他麾下兵力不足,所以请求将军,可以发兵援助,助他夺回甘陵王!” 张角立刻扭头望向地图。 眼珠子一扫! 在清河、巨鹿、魏郡的交界位置。 果然发现了古云乡,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乡! “还好,不远!” 张梁望向地图,长出口气。 旋即! 他抱拳拱手,铿锵言道:“大哥,下令吧,我等一定可以把甘陵王抢回来!” “将军,末将浮云,愿意引兵前往!” “末将雷公,同样愿往!” “末将张燕,也愿前往!” “......” 当下,七八个主将闪身而出,纷纷请战。 可张角呢?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地图,一言不发。 张梁皱了皱眉:“大哥,您......” 张角毫不犹豫,直接怼回去:“你懂什么!咱们现在跟卢植对峙,势同水火,一触即发,他不敢撤兵,难道我就敢撤兵吗?” 是啊! 张角为了让卢植撤兵,故意派人攻打甘陵王。 可结果呢? 对方宁肯用抢劫的方式,也绝对不动一兵。 其目的,不就是希望能稳住阵脚,不漏破绽吗? 若是因为个甘陵王,就自乱阵脚,卢植一定会趁势压过来。 一点突破,则满盘皆输! 这一点! 张角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大哥!” 张梁顿了顿,表情略显尴尬:“难道咱们就任由那帮狗官,把甘陵王劫走吗?” 张角呼出一口浊气,沉吟了片刻:“对方没有动用大军,必是小股力量作战,李大目麾下的兵马再少,也足够围剿他们了!” “这样!” 张角当即作出决定:“你派人告诉李大目,我正在调兵遣将,让他在援兵赶来前,务必竭尽全力围剿官兵,夺回甘陵王!” “啊?” 张梁不解:“大哥,这......” 张角呼出一口浊气:“只有这样,他才能全力以赴!” ----- 哇! 今天都不投鲜花了吗? 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