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次皇上太后针对的仅仅是你妹妹吗?你以为这次是你妹妹和玉雪梅的私人恩怨吗?你以为以你妹妹那个猪脑子能把药带进内宫宴会吗?” 听见猪脑子三个字的陆玥:“……” 陆泽怒道,“你身为世子,不思进取,反帮助外人谋害王府,我要你何用?” “父亲,难道你想谋逆吗?”陆录胆战心惊的问道,“父亲,郑国公是扶助太子失败被牵连,可是皇上……皇上他已经是皇上了啊!父亲,您这么做可对得起先皇?忠君爱国是臣子本分,谋逆之举,天下大乱,黎民遭殃,你这可是不义之举啊!” “呵!” 陆泽重重的哼了一声,“自古以来,权力斗争只有成王败寇,从来没有公道正义。你身为陆家子孙为了个人私情,谋害自家亲妹,置陆家满门于不顾还不知错?” “父亲你qiáng词夺理!”陆录不服。 “你以为你现在有的选吗?” 原身和皇帝太后之间早就不死不休了,而陆家满族的人都和原身绑在一条绳上。 败,只有死路一条。 活,就只能赢。 陆泽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唤来陈管家让他把陆录带去北城门以罪人身份修城门。 “一边修一边好好反省反省,想一想,这天下黎民与皇位到底有何关联,别等着全族被灭才知道后悔。” 宫宴结束,玉雪梅伤痕累累的被玉侍郎带回了府衙,皇帝派了几个太医忙了大半夜才止住伤情。 玉侍郎看着玉雪梅躺在病chuáng上那副奄奄一息却有倔qiáng倨傲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他一个小小的四品侍郎,本来摄政王和小皇帝之间的恩怨根本轮不到他战队。 他只需要兢兢业业本本分分的活着,活的够久,等摄政王和小皇帝之间分出胜负,他恪守职位几年就能凭借资历升官,到时候儿子也大了,扶助儿子登上官场,他们玉家就算在这个前途莫测的世道稳住了。 可是偏偏生了这么个逆女,一场大病醒来脑子就坏了。 不仅尊卑长幼不分,毫无礼义廉耻,大白天与男人厮混,尽行一些勾栏之事,现在还得罪了摄政王。 他们玉家被迫卷入了皇权斗争。 若是小皇帝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他们玉家恐怕…… 而且照今天的局势来看,唯一能牵制住摄政王的太后似乎也不管用了…… 玉侍郎左思右想,如今唯一破这僵局的方法就是玉雪梅死。 只有她死了,玉家才能从两座高山中全身而退。 玉侍郎悄无声息的从屋子里出来,jiāo代了心腹几句话,没过多久,玉雪梅吃的药物就被替换成了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对外伤毫无作用,如果是一般人恐怕不出三天就会伤重不治而亡。 但是玉雪梅是女主,又岂会这么容易死掉,生生的让她给熬了过来。 玉侍郎气的上了火,牙疼。 陆钥跪了一夜,高烧又烧了一天,卧病在chuáng又是一天一夜,终于醒了过来。 她这一番经历清白被毁,跳湖自尽,又被陆泽责罚,跪了一夜,又伤又病,这一醒来缓了过来想起过往种种嘤嘤的哭了起来。 陆泽也没阻止她,他知道陆钥短短时间经历的太多了,需要发泄。 原身本就是个不苟言笑对外人冷冰冰,只对太后暖的一个人,陆泽自然不会崩人设过去软言安抚陆钥。 等陆钥哭够了,他方才问道,“想明白了?” “父亲,我不懂。” “不懂就多看书,养病的日子让芝兰芝碧到我书房去取书。” 陆泽说完就抬步离开,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说道:“清白的事不用挂在心上,你是本王的女儿,如果有人嚼舌根子,割了舌头就是。” “父亲~” 陆钥抽泣着,红着眼睛差点又哭了。 她的父亲虽然平时十分严厉,不近人情,可是事实上是真的关心爱护着她这个女儿的。 陆泽快步离开。 而陆录在北城修城墙,仅仅三天瘦了将近十斤。 修城墙的人除了少数雇佣的劳工,大部分都是罪人之身,脸上刻字,一世不得翻身。 对付这样的罪犯,看守的城门守军自然是动辄打骂,反正死了人也不会有人追究。 而这些罪犯有抢劫杀人的,也有官家子弟。 甚至与他同屋的还有他幼年时的师长,荀域。 荀域年岁大了,又长期只吃清如水的粥和gān的咽不下去的馒头,一直在咳嗽,显然命不久矣。 荀域没有犯罪,犯罪的是他在朝中的远房亲戚,那人因贪污渎职被判充军,荀域在牵连之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就是周朝的律法。 是先祖定下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