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仲夏:“怎么还赌气了?嘬嘬,别拉着脸,来笑一个。” 费辛:“???” 费老师愤然道:“俞十五,你在逗狗吗?你再逗一个试试。” 俞仲夏向来是你qiáng我就更qiáng,逗狗声更响亮:“嘬嘬嘬,嘬嘬嘬嘬!” 被费老师一筷子夹住他噘起来的鸭子嘴。 他忙用自己筷子拨开,费老师又来夹。 两人各自挥舞手里的筷子,仿佛两名剑客,激战了几个回合。 俞仲夏这种情况,和别的差生还不太一样。 有的学生不好好学习纯粹就是玩心重,自律性差,阶段性想要奋发图qiáng,但又总是持续性放弃努力。 俞仲夏不是这种。 他对人生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对未来的畅想就是得过且过,现在对学习不上心,以后横竖不会没有大学可上。 随便拿个文凭,再随便找个工作,就这么随便过一生。 高中都还没毕业,灵魂已经在养老。 费辛说过他几次以后也不说了,有点丧气。 他都说不清楚俞仲夏这算是悲观还是乐观,整个就一佛系高中生。 教育学生怎么这么难?只教育这一个,他都做不好。 俞仲夏对自己学习不上心是真的,但同时又很挂念俞季阳的成绩。 等高三也期中考完出了分数,他就马不停蹄去问俞季阳考得好不好。 俞季阳没有立刻回他消息,他就开始紧张。 该不会没考好不好意思回他?是不是升了高三学习跟不上,成绩又掉下去了? 想想他这弟弟,暑假里和万鹏恋爱再分手,又单恋上了费老师。 要是整天只知道惦记恋爱这点事,还能把成绩搞好吗? 俞仲夏急了:【怎么不回?你是不是没考好不敢告诉我?】 过几分钟,俞季阳怎么还不回? 俞仲夏调整好心态,又发:【那也没事,一次没考好不重要】 对方依然没回。 俞仲夏开始拉踩别人安慰弟弟:【费老师说,他以前在一中念书也发挥失常过,最后高考还是全校第一,你也行的】 嘿?俞季阳你是死了吗?回你哥消息啊! 过好一会儿,俞季阳诈尸:【刚才去洗漱了,我考了年级第二】 俞仲夏一下就快乐了。 他决定鼓励鼓励弟弟,说:【很好,费老师还说让你好好学习,等他考上北大研究生,你也去北京上学,你们就能北京见了,开心吧?】 俞季阳却不领情,竟然说:【哥,你别因为我,老是去骚扰费老师,行吗?】 俞仲夏心说我们直男的友谊说了你也不懂,道:【大老爷们的事你别管,搞好学习。】 又威胁:【刚才我说没考好也没事,那是屁话,你敢考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俞季阳:【你这回考得怎么样?】 俞仲夏:【我睡了】 俞季阳:【晚安,比心心】 俞仲夏:【安,比jījī】 俞仲夏当然没有睡,他这几天在熬夜搞一个好东西。 眨眼十一月,骤然降温,颍城进了初冬时节。 费辛抹掉二十一岁后面的小数点,正式满了二十二周岁。 生日那天刚好是周五。 早上,费辛戴着毛线帽子和手套,骑着车来上班。 到了校门口,有两个迟到的学生,仔细一看,没有俞仲夏。 值班李老师和他打招呼:“天这么冷,怎么每天还是来这么早?” 费辛:“早点来复习,我也快考试了。” 李老师:“也是。费老师,生日快乐。” 费辛:“???你怎么知道?” 李老师对他神秘一笑。 费辛把车停好,上楼,拐弯要进办公室。 藏在那里的俞仲夏猛然跳出来,冲他欢呼:“生日快乐!” 费辛毫无防备,吓得花容失色,差点从台阶上摔回去。 俞仲夏哈哈大笑,费辛定了定神,抓住他就要bào揍一顿。 他却拿出一个礼盒,嗲声嗲气:“费老师~送你个礼物~” 费辛顿时不好意思再下手,接过那礼盒,道:“原来是你和李老师说我生日?你又怎么知道的?” 俞仲夏:“不告诉你。我上早读去了。” 费辛拿着那礼盒,迫不及待想拆礼物,点头道:“去吧。” 俞仲夏跑走了。 费辛开办公室门,到桌前坐好,正襟危坐,很有仪式感地打开礼盒。 没想到这个生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竟然来自俞仲夏。 看着是挺没谱一小孩,还挺有心,竟然还留意到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啪——盒子里弹出来一只凶神恶煞比手掌还大的巨型硅胶蜘蛛。 里面还有张便签卡:【不会真有人以为能收到生日礼物吧?】 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