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现在面对她也抱有质疑不是吗? 说明,她在化妆前后还真是反差挺大,不由想笑,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夏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开口,江先生,她就是——” 我们没有见过。”庄暖晨横cha了一句,打断的方式十分突兀,连她都认为不妥。 夏旅和艾念面面相觑。 是吗?”江漠远的嗓音听上去有点沉,忽而又是淡淡地笑,我的一位朋友跟小姐你长得很像。” 她稍稍挑眼,一丝了悟逸于唇稍,他的目光一如海水沉静,语气风平làng静,想来是真的没认出她来。所有的担忧化为虚伪,只是轻轻笑着,这种搭讪方式已经很老套了。” 她只是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得没出息,为了顾墨,两次在他面前失态。。 路灯下,江漠远的眸更是幽深,在听完她这句话后,脊梁透着隐约的冷,连同他倨傲的下巴都微微绷紧,但很快,唇角的微扬驱散了陌生神色。 抱歉。”他的嗓音扩撒夜色中,一圈圈犹若涟漪。 庄暖晨眼睁着见他将手中的手链装进了西服兜里…… 哎,那是……”硬生生地还是将我的”咽了下去,庄暖晨生怕他再东问西问只能作罢。 谁让自己失口否认了? 谁让自己将他当成陌生人了? 活该! 江漠远凝着她,眸底含笑,怎么了?” 呃……没。”她条件反she摇头,赶忙拉过艾念和夏旅,走啦。” 可是你的——” 那边有计程车。”没等夏旅说完,庄暖晨眼尖地扫到空车,二话没说跑了过去。 虽说隔了一条街,但芒针在背的感觉依旧qiáng烈。 她知道,江漠远还没走。 就那样,站在路灯下一直看着她。 三人抢到了计程车,坐好后夏旅按捺不住问了句,暖晨,你这又是玩得哪一出啊?” 庄暖晨没回话。 是啊,她是玩哪一出呢? 连她都弄不清楚刚刚是什么心态了。 那条手链挺贵吧?江先生也真是的,他要条手链gān什么?”夏旅见她陷入沉默,又追问了句。 算了,反正……也不值钱。”不值钱吗?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价值。 艾念始终看着她的神情,良久后伸手戳了她脑袋一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啊……” 庄暖晨想找个地fèng钻进去。 —————————————— 时钟滑过凌晨两点的时候,庄暖晨躺在chuáng上还睁着双眼。 失眠的滋味很难受。 尤其是自己一个人住,没有合租同伴的时候。 下了chuáng,到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喝了几口却喝得没滋没味,gān脆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想着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一桩桩全都冒出来了。 江漠远,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在撒谎? 今晚他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异常,可仔细看,又觉得没什么。 她不想骗他,因为没有骗的必要,可只是为了可怜的自尊心撒了个谎,也能原谅吧? 再卑微的人也有自尊,而她,只剩下一点点的自尊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 墙上的钟表在一格格地跳,月光蔓延进来,将她所居住的不到五十平米的小房间映得通亮。 这原本是个开间,后来被房东做了隔断,一层薄薄的板墙将原本就不大的房间隔成了卧室和客厅。房东很jīng明,一室一厅在租金上自然要高于开间。 在北京这座房价高得紧追巴黎的城市,房子买不起,租房也租不起,五环开外的房子每个月的租金都让庄暖晨心惊胆颤的。 房子租的时候只有基本电器,再就是卧室的一张chuáng。 她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又从二手市场纷纷淘来了一些零散的物件,如沙发、椅子、餐桌之类的。哪怕环境再不理想,自己也要活得有滋有味,因为现实已经很辛苦,总不能让自己也变得辛苦吧? 沙发是庄暖晨最喜欢的,平躺下来还绰绰有余,淘回来第一天她就里外全都洗刷了一遍,又一狠心坐了个紫罗兰色割绒料的沙发套,抱枕的外套是纯白色割绒,这样搭配起来既简约又gān净,有点小资的情调在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