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般直掠而出。liangxyz.com 对方以为又是一具尸体,所以只是向一侧让了让,免得被撞着。 柯冬青乘机出手,他那柄短剑的威力在这一瞬间,几乎发挥至极限。 剑刃之光华掣映飞炫,拉出了数道弦月似的光弧,在空中旋回飞舞。 三招之内,斩杀四人! 空气中怪异的烟雾味反而被血腥之气冲淡了不少。 柯冬青杀得性起,清啸一声,身子团旋如风,短剑以凌厉之势,挟“咝咝”之摄人魂魄的劲风,招式环环相扣,奇快无比。变幻莫测。 凭感觉,河冬青已知对方至少又倒了四个人。 他的剑从一个人的体内拨出时,右腿迅速扫出,凭记忆,他知道这么一脚扫去,应该有一张八仙桌会被踢中。 果然,“砰”的一声,柯冬青已踢中了一张八仙桌,桌子直飞起来。 惨叫不绝,大概八仙桌己撞倒了好几个人。 柯冬青知道现在关键是要除去这满室烟雾,否则,即使他再神勇,也会有疏漏之时的。 他记得南侧墙根处有一只小小的石磨,便飘身而去,迅速一摸,果然有,柯冬青双手一抱,用力一掷。 “轰”地一声,屋子的一面墙已被撞出老大一个洞,一股清新的风便从那个洞口冲了进来,然后从另一个破烂不堪的窗口出去,屋内的空气一下子清纯了不少,柯冬青已可勉强看得清一些人影了。 这就足够了。 眨眼之间,柯冬青已向七人出手。他的身形奇快无比地穿掠游移,短剑疾出,挟万钧之力,含雷霆之威,其隼厉与迅捷,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团团蓝莹莹的光辉在他的身侧交错穿射。 人们已很难看清他的身影了,只是看到一团奇快无比的光影如电飞掠。 一个又一个“白衣山庄”的人在惊异中倒下。 他们没有看清柯冬青是如何出手的,也没有看清自己是如何死的。 他们所能感觉到的,只是有一种疼痛从自己身上的某一点迅速扩散开来,或是咽喉,或是胸前,或是肝部,但这种疼并不持久,因为很快他们的思绪便断了,像一根绷紧的弦那样断了。 没有思想或者说没有生命的人,当然是不会感觉到痛的。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屋外响起了鼓掌声。 一个人高声道:“好!” 说“好”的人已从木门的那个破洞中慢慢钻了进来。 他的个子很高,又很瘦,整个身子似乎是被埋在一大堆白色之中,因为天色已渐暗了,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一进来,使缓缓地道:“好功夫,难怪你连‘白衣山庄’庄主的女儿也敢动了。” 柯冬青淡淡地道:“在我眼中,只有应不应该动的区别,没有敢不敢动之分.如果有谁做了丧尽天理的事,哪怕他是皇帝老子,我也敢动手。” 那人慢慢地向柯冬青踏进了一步,缓缓地道:“听你的口气,想必你是个年轻人了,只有年轻人才会如此大言不惭,想要扶大厦之将倾,而不去自掂斤两.你是个武功很高,又很年轻的人,江湖中已剩下不多了,‘武林匹公子’死了。吴清白死了,剩下的还有谁呢?” 说到这儿,他忽然笑了笑,语气一变,道:“剩下的除了柯冬青之外,还会有谁?也只有柯冬青,才有理由要对卓庄主的女儿出手.只是没想到你竟能隐蔽得这么好,若不是我们小姐聪明过人,恐怕到现在我们还是找不到你,佩服,佩服。” 柯冬青心中一惊,心道:“看来,真是卓白衣的女儿设法将信带出去了,可她根本无法起身,又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 瘦高之人缓缓道:“即使你不挟掳我们小姐,我们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何况你现在又冒犯我们小姐?” 柯冬青冷冷一笑。 那人道:“我知道你很自信很骄傲,可如果你知道我是谁的话,恐怕你就不会那么自信了。” 他顿了顿,然后道:“我是‘恶梦人’勾幽。” 勾幽,像恶梦一样可怕的勾幽。 柯冬青道:“在此之前,我已会过了据说一向是五刀致命的刀五,结果果然是五刀致命,不过死的人是他自己;然后我又见了据说轻功已是登峰造极的‘捕风、捉影’,结果他们也不过如此而已;想必,你也是如此吧。’ 勾幽一言不发,他的手慢慢地伸进他的怀中,然后又抽出来,抽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只小小的盒子。 勾幽“啪”的一声,将盒子打开,屋里顿时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芒。 这竟是一颗夜明珠。 柯冬青一时不明白勾幽为何要在这种时候,取出一颗夜明珠来,这实在有些怪异。 勾幽将那个盒子连同明珠一同放在一张茶几上,然后才转身对柯冬青道:“我要用它照着我们二人搏杀,因为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不怎么管用。” 柯冬青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话。 他平静地道:“我不介意。”话一说完,他的右手已按在剑柄上,“呛”的一声,一抹幽淡的光便已从剑鞘中跳将出来。 勾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手在腰间一摸,抽将出来的竟是一把如镰刀般的兵器。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血腥味与呛人的烟雾在空中飘荡。 一种肃杀之气渐渐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柯冬青的剑平平而举,目光也是那么平平而视,看着那个似乎深陷于白色中的勾幽。 勾幽握兵器的姿势很怪,那件兵器竟是紧紧地反出于他的肘部。 蓦地,勾幽的目光一跳,身躯已如一团白色之云般向柯冬青这边飘来。 银镰仍是紧紧地反贴于他的肘部。 柯冬青略略一侧,短剑已在这一瞬间,迸射出了点点光芒。 勾幽的身子竟可在毫无传力的情况下,凭空拔升二尺。 拧腰、沉肩,勾幽的身躯在间不容发的瞬息之间,斗然倒旋。 一团白色向柯冬青当头罩下。 暴喝声中,柯冬青的剑已成拳斗撩天之势。疾然直袭而上。 奇怪的是那团白色竟未回避。 柯冬青的剑顺利地从白色中穿射而过。 但没有痛哼之声,也没有热血抛洒,同时,柯冬青也已感觉到剑所走的线路过于通顺,丝毫没有穿过血肉之躯时的滞纳感。 不妙! 虽然柯冬青一时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已猜测到这一定是勾幽的一个计谋。 就在他如此转念时,勾幽已从那团白色之后疾然闪现。 现在,他的身上已没有了那件宽大的白色衣衫了,而成了一件白色劲装。 而柯冬青之剑所刺中的,正是勾幽以极快之速脱下的白色外套。 勾幽闪身而出后,立即将手中银镰疾然反撩。 如此惊人之变故,柯冬青一时难以撤招回封,情急之下,他立即向后暴退。 勾幽便如附骨之蛆般紧随而上,银镰挥动如虹,寒刃逼人,甚至柯冬青已感受到了银镰的寒意。 柯冬青急忙用力一颤手中之剑,勾幽的白色外套立刻被切成了无数片,碎片如白色蝴蝶般飘扬开来。 勾幽的银镰已将柯冬春的右腿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幸好,伤得并不很深,但因为银镰刃口有一排锋利的齿状钩子,所以伤口已是血肉模糊,所带来的痛感,比一般的兵器要剧烈得多。 柯冬青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暗骂了一声。 他的手头可不敢闲着,震碎衣衫之后,立即飞速一抡,恰好迎上勾幽那把正向自己喉间切来的银镰。 “当”的一声巨响,两人齐齐退了一步。 这一接手,吃亏的自然是柯冬青。他心中不由暗暗气恼,清啸一声,身形一闪,短剑挥将之处,已有千万条流光穿舞如乱蝶! 第七章再战江湖 剑气布满了寸寸空隙,端的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 柯冬青要把自己所吃的亏给补回来。 他的剑光几乎已将勾幽的身形淹没了,勾幽的身形如一叶即将被浪波吞没的白色孤舟。 但勾幽不愧为“恶梦人”。 他的身形竟可在漫天飞扬的银色光芒中冲天而起,身形过处,银镰封、撩、削、带,以惊人之速,在间不容发之瞬间,挥将出十一招。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炫目之火星在剑镰交击之处迸射开来,在夜明珠柔合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炫目。 数招之后,柯冬青已渐渐地占了上风。 柯冬青心中一喜,攻得更紧,短剑纵横飞劈,挟江河长泄之凌厉威力,有如电光火石,以令人叹为观止之诡异线路,作着威力惊人的挥发。 勾幽己节节后退,他的银镰完全是攻多守少了。 柯冬青长吸了一口气,身子便如陀螺般急旋而上,剑光如流灿之银雨,划空而出。 剑至半途,突然凝成一点,直指勾幽前胸,其速快逾闪电。 勾幽的反应极快,竟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侧身一让。虽然侥幸保下了一条命,但左手臂仍被柯冬青的剑扎出了一个血窟窿。 柯冬青得势不饶人,剑刚从对方的左臂抽将出来,立即顺势一带,直削勾幽的颈部。 勾幽惊出一身冷汗,百忙之中,一个倒仰,然后便是一个“懒驴打滚”,好不容易才让过这一剑。 柯冬青见这一击又未了结对方,不由暗叫可惜。 长身再上,短剑盘旋如风,同时已飞踢出十六脚,方位角度俱是诡异莫测。 勾幽已是处于下风,处处被制,束手束脚,堪堪避过其中十四脚,却有两脚仍是踢中了他。 一脚正中他的右腿膝盖,若不是他反应得快,在柯冬青的脚将触及身子的一刹那,全力向后退,恐怕这条腿早已被生生踢断了。 饶是如此,他的右腿仍是剧痛钻心,几乎无法再承受身体重量了。 而另一脚更狠,竟正中他的小腹! 勾幽忽地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已全都挪了位。或是一只大手正抓着自己的内脏在狠狠搓揉。 一股热流从腰部升起,迅速升到喉底,他心知不好,想到强自忍住,却已力不从心,只觉喉头一甜,张口“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赤淋淋的热血。 此时,柯冬青的剑丝毫未歇下,挟一股逼人之寒气,直奔勾幽的前胸。 勾幽强自提气,一个侧翻,便听得轻微的一声响,然后便感到后背一痛,心知一定又受了伤。 勾幽一咬牙,单手在地上全力一撑,便已借力飞起,身在空中,左腿向地上的一张高背椅疾然踢去。 椅子“砰”地一声,向紧随勾幽而上的柯冬青砸去。 柯冬青短剑挥舞,迎向椅子,便听得“咔嚓”之声不绝于耳,一张木椅,已被削得支离破碎。 便在此时,却见勾幽突然伸手在怀中一探,手中便多出了一件寒光四射之物。 竟又是一把银镰,形状与他的另一把银镰一模一样,只不过尺寸小些,大概只有四寸长。 只见勾幽将手一扬,那只小小的银镰便已如一只银色圆盘般飞旋而出。 柯冬青并不在意,心道:“只是濒死之挣扎而已。”当下信手挥出一剑,要将小飞银镰挡开。 “当”的一声,剑与飞镰相撞击。 飞镰果然被挡了个正着,但飞镰所飞出去的方向却与柯冬青所想象的大相径庭。 飞镰如中咒语般,竟是向勾幽这边飞来。 勾幽银镰挥击,正好击在飞镰所形成的圆盘边缘,飞镰受此一击,再次向柯冬青射去。 柯冬青这才明白飞镰的功用并不那么简单,显然这是勾幽的一手绝活。 见飞镰再次向自己飞来,柯冬青心道:“这次我不用剑挡,倒要看一看你如何再用你这古怪的玩意。” 心中如此一想,他便在飞镰将及的一瞬间,凭空飘升。 飞镰自然从他的身下子过了。 柯冬青一个侧旋,飘然落下。 便在他身子将要及地之时,竟又听到了寒刃破空之声。 那把已避过的飞镰,现在竟又向他袭来。 而勾幽也在此时向他扑来,右手一扬,又是三把飞镰。 飞镰划空之声,加厉鬼之泣声,尖锐可怖。 柯冬青大惊失色。 如今,他已近乎前后受敌了。 每一把飞镰,都是足以致人之命的,而更可怕的是勾幽手中的那柄银镰、现在勾幽已借机而进,将他的银凝挥舞得如狂风骤雨,向柯冬青席卷而来。 柯冬青的身躯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完成了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已使他将所有潜能都用了出来,每一条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已尽可能派上了用场。 饶是如此,柯冬青还是受了伤,在他闪过一把飞镰,格飞三把飞镰的时候,勾幽的银镰已在他的肩肋处拉出一道血口子。 如果不是因为勾幽已受了伤,身手大打折扣,恐怕这伤口便不是在他的肩上,而是在他的脖子上了。 勾幽一招得手,立刻略略后撤一步,而此时,恰好是三把被柯冬青格飞的飞镰向他这边飞过来的时候。 对他来说,用飞镰将对手逼得手忙脚乱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右手一扬,银镰以一种又快又准确的方式,使三把飞镰如听话的孩子一般,再次向柯冬青那边扑去。 接下来,便是如此场面的一再重复。几把飞镰如同已被附上咒语,在勾幽的驱使下,来回穿梭。 几个回合下来,柯冬青已被折腾得够呛,无论他以何种方式,以多么大的力气将飞镰格开,但最后它们总是能回到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