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伶被她拉了会,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和病房里另外三个少年道别。 杨宝航两人依依不舍,就差含着眼泪咬手绢。 而病chuáng上的沈稚寒则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一副你爱走不走的样子。 沈意伶也没理他,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gān脆利落地走出病房。 - 外面天已经大暗,医院的走廊亮着刺眼的白炽灯,灯光照在冰凉的大理石面后反she,平添了几分冷意。 早chūn的晚风微凉,沈意伶拢了拢校服往外走,不料在刚到楼梯口就被人撞了个踉跄。 “抱歉。” 那人喃喃地道歉,不等沈意伶回答就又抬腿走动起来,宽松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dàng在他身上,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像张纸一样飘到地上。 沈意伶多看了两眼,不由皱眉。 作者有话说: 沈稚寒∶是谁不开心了?反正不是我 “脸上”在吃jī里大概就是眼前的意思,离自己很近的那种(游戏部分描述不对的欢迎指出,因为作者本人也是个菜jī…) 第十七章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这里没有外人, 沈意伶这句话就很轻地说出了声,是说给0013听的。 0013嗯了声,【他表情木讷,没有求生欲。】 这个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 和沈怀鸿不同的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更为明显, 再加上生病的原因他又瘦又憔悴,是那种极不健康的骨瘦如柴。 在她和0013对话的这一会, 男人已经往上又走了一层。 沈意伶眉头皱的更紧, “如果没记错, 楼上有个天台。” 0013:【对,是九楼,你是怀疑……】 “嗯。”沈意伶应了声。 不是她多疑, vip病房与普通病房的布局大相庭径, 普通住院部没有天台,而vip楼有专供病人休闲的顶楼。 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同样的蓝白条病号服,但他从头到脚给人的感觉就是落魄,与这栋楼格格不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意伶抬腿跟了上去。 她脚步很轻, 一直和前面保持着半层楼的距离, 大概因为魂不守舍,男人始终没有发现她。四五层楼梯令他气喘吁吁,身子摇摇晃晃地差点倒下,推开天台门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顶楼空旷, chuī来的风凉得让人打哆嗦,明明已经是chūn天了, 夜晚却没有一点回暖的意思。 男人显然也冷, 风chuī得他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从衣摆底下灌进的风chuī蓬了衣服,衬得他更加羸弱不堪。 他张开了双臂,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后抬腿继续走,再往前面就是顶楼边缘了,这里的顶楼并没有什么防护措施。 沈意伶心中警铃大作。 她果断按下了报警电话,然而不等她开口男人已经试图开始往上爬了。 沈意伶后悔没有提前报警。 她把手机往校服兜里一揣,飞快地跟着男人跑进天台,同时出声叫住他:“先生,你等一下。” 她第一次遇上人命关天的大事,因为紧张气息还有些不稳。天台边上的男人被她惊动,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猛转过来的脸上,满是警惕、绝望和仅存的一点渴求。 “你别过来!”他指着沈意伶,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挲:“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你马上离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尚存稚嫩的脸,男人不想脏污血腥的场景污了她的眼睛。 而沈意伶口袋里的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接到电话的是一位值夜班的女警:“您好,110服务中心,什么事报警?” “您好?”等了几秒对面没有回应,她皱了下眉,准备再问时一道混着风声的女孩子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先生,这里是中心医院,楼底进出的人很多的,你这样掉下去极有可能伤到别人。”女生的声音很gān净,透着沉着:“而且vip病房只有九楼,从这里跳下去没死的话,下半辈子会更痛苦的,先生,没什么比活着更有希望了不是吗?” 在又听到一道不太清明的男声时,女警神色大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中心医院vip病号楼九楼,疑似有人轻生,快安排人出警!” 女警并没有挂断电话,即便知道对面的人听不到她说话。 这个报警的女孩很聪明,希望她能够稳住这个想不开的男人。 这个想轻生的男人叫柯建林。 他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上来劝自己的,不对,她倒也劝了,就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 他看着沈意伶,好半晌才找回思考的能力,又难掩凄凉:“人都要死了还得考虑会不会砸到别人吗?” 沈意伶对他笑笑,实话实说:“这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死。”她换了个称呼,试图套近乎:“叔叔,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