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出门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是尘土,连忙把脚收回来回房换了衣服,又用清洁符从头到脚扫了一下。 绯羽站在院中正给树枝上的旱符重新系绳子,冷不丁余光瞥见阿璃穿着白底红花的短襦和高腰的橘白间色裙走了出来。 少女不再扮桃花了,现在更像清新的小橘子。 绯羽微微皱眉,嗓音里不觉夹了醋意,“你怎么每次见他都要换身衣服?” 套餐欠费了,阿璃看不到花朵的提示,她怕绯羽黑化忙解释道,“上一次是因为头次去山顶怕冻死所以换了冬装。这一次是衣服太脏了,穿去见掌门不礼貌。” 绯羽神色稍霁,吃酷似师兄长相人的醋他也很别扭。但又实在难以控制,现在的他,就是看见雄蚊子向阿璃飞去都嫉妒得难受。 * 阿璃取了令牌,将御寒符捏碎,传送到了山顶。 这回她当当正正传到了大殿门口,一眼就看到白泽坐在书案之后对着一小撮粉末瞧。 “掌门。” 白泽抬起眼,少女清清丽丽如同夏日里的小橘子一般站在门口。他上下扫了一眼,见对方十指裹着布条,脸颊上有擦伤,便知受了伤。 “手给我看看。” 阿璃在他旁边的蒲团坐下,将手伸过去。 白泽微动手指,布条立刻全都落下。他捏着阿璃袖子将她的手提起来,左右看了看道,“磨破的?看上去用了腐蚀符,手指盖被蚀去大半。” “是,”阿璃点头,“他们把我带到一辆马车上,我背着手用哭泣掩盖动作,捏着符纸把车壁磨薄,最后趁着夜色撞开滚到坡底画出血符。” 白泽微讶了一下,少女说的简单,但是当着那位能把三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司千夜面前做到这些可不容易。 “他为什么要抓你呢?我记得上一次也是他将恶咒注入你的身体。” 阿璃摇摇头,她知道是因为绯羽,但她不能说啊。 白泽没有追问,虽然他笃定她知道原因。 “掌门,”阿璃道,“我上次来找你,但是没把来得及告诉你。那天妖族太子摄了好几位同门的魂,让他们来骗我出去。后来他gān脆自己进来变成苏姑娘。” “嗯,我已加qiáng了天山大阵,他不会再有机会进来了。但是摄魂之术无法阻止,因为人的魂魄本身就很复杂,不能随便gān预。这点只能靠你自己小心提防,不要随便相信他人的话。” 白泽一边说,手指一边涌出灵力,小心地沿着阿璃手指的伤口移动。那团小小的白光,就像橡皮擦一样将受损的手指快速弥补。血肉闭合,指甲重新长出。 治完手指,白泽又去治愈阿璃脸上的伤痕,他尽量不让手指碰到她的皮肤,而是用光团治疗。 阿璃心中一动,想趁机看看掌门头顶的小花。她微微转头,脸颊毫不费力就碰到了白泽的手指。 白泽睫毛微颤一下,手指移开了好大的距离。 但是即便这短短一秒,阿璃也看到了白泽头顶的花,雪白雪白的六个花瓣,就像一朵雪莲花。 “ssr。”系统欢呼,开始在阿璃脑海里撒花。它为这事愁了很久了,阿璃手黑,每次捡到的崽崽都是非洲崽起步,最好的一次就是灰崽绯羽,他们哪见过白泽这么白的小白花啊。 没见过世面的一人一系统盯着白泽死劲瞧,心道,真没白叫这个姓。 白泽被她盯着有点不自在,问道,“看什么?” 心花怒放的少女道,“没什么,就觉得掌门好看。” 白泽很浅地勾了勾唇角,这话他听了三百年了,但不知为什么唯独小阿璃的赞叹没让他产生不适。其他人夸他好看,只能得到他一句肤浅的评价。 瞧完了白泽,阿璃低眸反复打量双手,脸上溢出敬佩之色,“掌门,到了十环的层次,就能给别人疗伤了吗?” “不能。” “咦为什么?” 白泽道:“目前只发现我有这个本领。只有我的灵力可以给人疗伤,但是仅限于水灵根。” 阿璃心道,那掌门岂不是个移动大血包?不过疗伤这事极耗费灵力,不过才过了一会儿,她就感觉掌门咳嗽的次数增多,脸色也更苍白。 “下次掌门不要给我治伤了,更何况就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下次?”白泽微微莞尔,“你还想次次受伤吗?” “不是,我是说,身为修真者,怎么可能不受伤?以后再受了伤掌门不必在我身上làng费灵力。” 白泽将她脸上最后一点擦痕消除,很认真地说,“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小阿璃余生的路上,不要受伤。” 阿璃抿了抿唇,感觉一片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尖。 “好了,你回去吧。”白泽道,这句话落下他转身又咳了半天,真是身衰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