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歆和杨杨两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如同闷头一棍打在头上。 颜歆说:“不会的,我们当初商量好了,从安的监护权是我们共有的……” “李翔不是要结婚了吗?他那么想要孩子让他老婆生孩子去。” 乔忻时别有深意地看着颜歆:“他为什么一定要从安,我想你心里最清楚。”孩子不是目的,颜歆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两人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无法回头了。 乔忻时说的这个消息让颜歆心神不宁,下班时间她一刻都没有耽误,开车到颜家去接从安。 顾舒雅意外地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她过来。见她来了,有话要对她说。 “妈,从安呢?”颜歆没有看到从安,就在屋子里找她。 “她在她爸爸家里。你不用急,我不会把她卖掉的。”顾舒雅内心苦涩,颜歆的紧张是不是意味着她对自己不信任? 一听到从安在李翔家,颜歆的心更加急促不安:“妈,你知不知道李翔想把从安带走。” “我知道。”顾舒雅冷静地说。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母亲居然是知情的!知道了却还没有阻止……这意味着什么?颜歆半个身子都凉透了。 顾舒雅说:“李翔能给从安完整的家。” “我也能啊!我能这个能力照顾好从安!”颜歆的声音拔高。 “而你能给她什么,一个畸形的关系,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同学和社会?” 世界还是异性恋组成的世界,男人和女人结婚生孩子共同抚养孩子,任何与常理相违背的东西都是诡异的,就好像有人的手上长了六根手指,他就想把自己的手砍断或是藏起来永不见天日。 颜歆摇头,忍着想要哭的冲动。 “妈,你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把我们否定了,你至少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证明!” “不需要证明,我不想拿从安的一辈子冒这个风险。”顾舒雅依旧坚守不退,哪怕是颜歆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已然是铁石心肠。 颜歆擦去眼角的泪水,对顾舒雅说:“姑姑回国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她来了有一段时间,却一次都不想踏进家门。” 顾舒雅的心被拧紧,她最害怕的无非就是这样,母女反目,老死不相往来,婆婆当年是怎么对颜桑的,她是看在眼里,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同情颜桑,甚至设想过如果是她,她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女儿,只好女儿快乐就好。 可是在很久以前,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有可能走上颜桑的老路的时候,她害怕了,她发现自己无法冷静,因为那是自己的女儿,她希望女儿这一辈子走地顺畅,而非跌跌撞撞忍受非议。她苦熬着,每天都在乞求自己的女儿不是她说想的那样。 可是直到事实摆在她的眼前,她的害怕成了真。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女儿是同性恋,掌上明珠就变成了炸弹,她无法接受,又无法反对,最害怕的是彻底地失去颜歆。 老天爷没有机会让她去学习怎么做一个同性恋的母亲,她知道自己每一步走下去都有可能把自己的女儿bī到天涯海角。 “你……”千万不要变成第二个颜桑。顾舒雅既然记得婆婆去世的那天,到死都不肯松口,所有人都在说要通知颜桑叫她回来,婆婆在昏迷前却是用尽所有力气阻止了他们,她不想颜桑在她坟前哭,就当这辈子没这个女儿。 颜桑就真的没有回来,头也不回地离开,顾舒雅直到婆婆后来是后悔了,但是骄傲的人不愿意弯下腰说一句对不起,颜桑的倔qiáng与婆婆如出一辙,两人的倔qiáng碰在一起,就是这样的结局。 “叫她回颜家看看。婆婆后来后悔了,她说只要颜桑说一句对不起,她愿意原谅她。”顾舒雅对颜歆说。 “妈,如果我说一句对不起,你会不会原谅我?” 顾舒雅悲伤地看着她:“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你就真的非她不可吗?” “妈,我早已在心里认定了她。” “够了,你让我好好想想。”顾舒雅把颜歆推开。 颜歆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走出颜家。 她从别人地方得到消息,说李翔马上要出国,她跑去李家,在那里又得知李翔已经出发去飞机场。 在飞机场,她疯狂地寻人,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跑向了李翔。 李翔和楚思研因为她的到来而停住了脚步。 “你……” 颜歆已经到来李翔面前,她问:“从安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颜歆失去了平静,她像一头失去了幼崽的母狮露出了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用尖牙咬死抢夺她孩子的敌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前任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