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吴羽策本来不打算多说,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虚空对轮回打完了之后,私下PK过几局。” “说到PK我们一会儿要不要也去网吧来几局,或者下个本?王杰希说他认识附近网吧的老板,可以给我们开二楼的单间。” “我们就不去了吧,虚空的宾馆也不近。”李轩看了一眼杯盘láng藉的桌面,“差不多该回了。” 吴羽策想了一下说:“我其实挺想去的。” 李迅举手:“你们要去的话带我一个。” “行啊,要去的来报名。”huáng少天开始点人头,“队长你肯定去吧?叶秋呢?哦我都忘了你还得送苏妹子回宾馆,算了算了这回不带你玩。” 李轩感到自己作为副队长的责任重大。李迅还好说,就连平时不怎么热衷集体活动的那位,一旦玩疯了居然也收不住。 最后他只能说:“阿策,你感冒还没好。” 吴羽策露出了有点遗憾的表情。李迅刚刚跟huáng少天报了名,兴奋地朝他拍胸脯:“你的那份就jiāo给我吧!” 聚会结束,人声散去,下一回见面就又是你死我活的赛场。 李迅还是坚持要和其他人一起去网吧,美名其曰收集对手的资料。李轩也只好由着他去,最终只有他和吴羽策两个人在冬日深夜的B市大马路上慢慢地走着,看能不能打到车。 “我都没想到你这么会玩,huáng少接过你手机的表情笑死我了。”李轩还忍不住去想刚才的一幕,“他绝对想不到你居然真的存了周泽楷的号。” 吴羽策看起来也心情舒畅:“就……举手之劳。” “下回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一定带你,不管是杀人游戏还是真心话大冒险,我觉得你肯定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想多了,我不怎么会玩这个的,上学的时候就老被人说。” 李轩惊讶:“那你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就跟我一起来了?” “就是突然想玩了。” 看着李轩皱起眉头传达出明显“我不信”的讯息,吴羽策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我生日。” 第三十章 李轩停下脚步,脑子里有点乱。 “你说今天是你生日?” “是啊,怎么了?” 冬夜gān燥寒冷的风chuī得脸生疼,李轩摸摸鼻子,只有麻木又冰凉的触感。 “你生日不是一个月之后吗?QQ资料上挂着的……” 战队选手的个人资料都是放在档案里的,李轩在吴羽策刚签约的时候翻过一次,不过那时候并没有把他的生日放在心上。而且李轩认识的朋友多,不可能把别人的生日全部记过来。幸好现在各种社jiāo网站和通讯软件够人性化,都会提早几天发来提醒。 他已经把那个日期记在心里很久了,牢固到不需要想就可以脱口而出。 吴羽策奇怪地看看反应有点大的李轩:“那个号是我弟弟的,他后来又申请了个新的,把旧的丢给我了,也没改资料。你没发现上头写的年龄小了好几岁吗?” “这个好像还真没注意,是我不好。”李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你今年正好是成年吧?都没什么能送你的东西挺不好意思的。” “你就比我大一岁,不用搞得像长辈一样……刚才玩得很开心,从小到大最热闹的一回。”吴羽策扯了扯李轩,“怎么不走了?” “哦……没,我在想这么晚了还能不能打到车。” 李轩想现在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一定糟透了,幸好天冷风大,还可以解释成是冻僵的。 “是地方有点偏吧,再走走肯定就有了。堂堂首都晚上打不到车未免太说不过去。”吴羽策朝四周望了一眼,路灯倒是足够明亮,映衬得没什么人烟的马路更加荒凉,“实在不行打个黑车呗,两个男的又不会给卖了。” 李轩被他开玩笑还一脸正直的样子逗得笑出来:“你可别说这话,要是人家知道我们俩身价加起来好几百万,肯定得动了绑架勒索的念头。” “好几百万?这么多?” “你关注点不太对吧……”李轩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被狠狠瞪了回来,“咳,我还嫌不够多呢。我们四期有杂志做过估价的,最值钱的还是huáng少跟苏妹子。huáng少那时候说可以值多少来着……三百万还是四百万?” 吴羽策居然还拿引以为豪的数学头脑算了一笔:“假设huáng少值三百万,你就算他的一半吧,我再取你个零头……加起来还真有两百万啊。” 李轩纠正他:“我肯定不止他一半,你也不止我的零头。五十万就能买到你实在太合算了好吗。” “那你也肯定比我值得多。” “我们为什么要在深夜空dàngdàng的大街上讨论自己能卖多少钱,还真盼望着有人来绑架吗?” 吴羽策实际上也笑得不行,但他还是自顾自往前走,等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要绑也绑你,你值钱。” “太残忍了你!出卖队友,其心可诛。” “没有出卖你,我负责记住劫匪的样子,及时报警,说服俱乐部多付点赎金。” 李轩假装很认真地问道:“我被绑了不就没人跟你抢饭碗了?” 吴羽策脱口而出:“那也没人跟我搭档了。” 李轩觉得吴羽策可能非常合适刺客这个职业,要不他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天分,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一击必杀,连残血都不给人剩下。 “吴羽策。” 他站定了,缓慢而郑重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吴羽策走在李轩前方两步,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对方。 他第一次在副队长向来明朗的眼里看见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整理不好,纠缠不清。但是每一缕都足够让他无法挪开脚步,再毫无知觉地被包裹起来。 吴羽策从来没想过,不知退缩与恐惧为何物的自己,居然会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那一瞬间头脑里涌进来了很多东西。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笑脸到每一次讨论训练配合时触手可及的呼吸,还有没理由就是想和他畅快打一场的执着。内心的愿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想站到那个舞台上”变成了“想和他一起站到那个舞台上。” 他有种模糊的预感,如果自己不移开目光,就会有一些事情再也不能回头。他并不害怕,也不会逃避,只是这种感觉过于突如其来,连他都还没能来得及筑起围墙。 李轩看到他的表情,最终只是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 “生日快乐。”他说,“没过十二点,还来得及。” 随着话音落地,之前所有自然无比的相处和无法言喻的感情好像一下子全都连成了线,又纷乱得找不到出口。而刚才李轩的眼神就是摆在上面的一把钥匙,就等他伸手来拿。 可惜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再也捉不到了。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如此。有些事还来不及挣开枷锁,还不到时候。这回没能冲口而出,又会蛰伏回去,安静地埋藏在某处。 但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这件事不会改变,从很早之前就注定,并会延伸到非常遥远的地方。 后来走到大路上终于打到了车,坐进车里之后亢奋的情绪一下子安静下来,落差太大,随之而来的就是抵挡不住的困意。两个人头挨头相继睡了过去,要不是司机是个安分守法的好公民,大概真的会发生之前假设的惨剧。 回宾馆之前李轩先走进隔壁的便利店,买了货架上剩下的最后两块绵绵方块蛋糕。 他把其中一块递给吴羽策:“生日,吃蛋糕。” “这个生日我永生难忘。”吴羽策看着蛋糕上屈指可数的几粒葡萄gān评价道,“一起过生日的人数是最多的,蛋糕是……最特别的。” “太晚了嘛,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哪里有开着的85度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