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出任何回应。现在这种烦躁的心情,她不想和任何人会说话。 “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一定是刚开始做这行吧。”当这句话传入耳中时,刘芒除了苦笑外还能做什么呢。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暮色的降临也意味着刘芒必须在警察局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这个突发的倒楣事件害得她也根本没胃口吃饭,中饭晚餐几乎都没有碰过。那几个女人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常客了,互相聊了会天就相继在地上入睡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刘芒哪里睡得着。她睁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脑袋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学好一门语言真是太重要了! 忽然,她感到手上有点痒痒的,举起手臂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何时那里已经被咬出了一个红点。早听说了沙漠地带多蚁虫,那么三教九流混杂的警察局有这些小家伙也不奇怪了。过了几分钟,腿上又有点发痒,她一手拍了下去,借着黯淡的灯光看了看,只见手心里残留着一些血迹。这……好像是会吸血的臭虫吧?她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鼻子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没有掉眼泪。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某些细碎却又清晰的回忆片段------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里,犹如救星般从天而降的王子不顾伤痛将她抢回来…… 只是这一次,她的王子是不会出现了吧…… 真的……好想回家…… 好想……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刘芒悲愤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被咬成了北斗七星。神啊,再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她一定,绝对会崩溃! 说来也是凑巧,神好像还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房间的门就在这时被打了开来,昨晚两名女警察中的其中一位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刘芒时态度明显变得和善许多,不但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还对着她说了几句阿拉伯语。刘芒虽然没听懂她说什么,但从对方的态度转变上来看似乎并不是坏事,于是也就怀着侥幸心理跟着她走了出去。 路过落地玻璃门的时候,她看到从那里映照出来的自己的模样,苍白的脸色,憔悴的神情,就连眼睛下面也明显多了一圈青黑色。 女警察带着她进了另外一个房间,然后就退了出去。刘芒一抬头,正好看到靠窗而立的那个白袍男子转过身来-------几缕茶色的发丝懒洋洋地垂落在他的眼前,俊秀斯文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阿拉伯人中少见的清秀轻灵。 他冲着她微微一笑,“小芒,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 第101次逃婚 11 终于回家了 或许是昨天受了太多的委屈,刘芒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就像是见到了亲人那么激动,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也哗啦啦往下流,似乎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埃米尔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倒是被她的反常表现吓了一跳,急忙敛起笑容上前仔细打量着她,“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她们对你怎么样了?如果欺负了你的话马上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这里真的很可怕,晚上还有好多虫子。”她无限悲愤地控诉着在这里的凄惨遭遇,还伸出了那满是罪证的手臂,“你看,我的手都被咬成北斗七星了,再待下去的话,很快就变成黄道十二星座了。” 看到她手臂上的一串红点,再听到她很有想像力的比喻,埃米尔忍不住哑然失笑,“这些家伙啊,那我恐怕是对付不了。” “这里的人也太不负责了吧,问都没问清楚就把我关起来,”她接过了埃米尔递过去的手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连个会说英语的都没有,还什么国际大都市呢。”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英雄救美来了吗?”埃米尔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样吧,我请你去吃顿大餐,然后让宋非送你去机场。下午正好有一班直飞中国L市的航班。” 刘芒一愣,“那这次……” 埃米尔还是保持着一脸优雅的笑容,“这次,当然是算你输了。发现你逃走之后,阿布杜拉立刻下令派人查找,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你。如果不是在迪拜,本来应该会更快找到你。” 刘芒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没有反驳什么。这次……的确有点不一样。与其待在这个鬼地方受罪,倒是宁可被他们抓到算了。想到这里,她迟疑地问道,“那……阿布杜拉他现在……” “阿布杜拉早上接到了电话,临时飞去纽约参加一项国际会议了。”埃米尔不慌不忙地为她解答道,又用那种别有深意的眼神注视着她,“没想到这次你会想到利用加麦尔,阿布杜拉可是气得不轻呢。” “只要我能逃跑,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吧。”她小声嘟哝了一句。 “当然可以。”他面带几分促狭之色,“只不过你每次用的方法好像都令殿下气得不轻。” “那是因为他心胸狭窄兼小器。”她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我看你要赶紧贿赂我,不然我将这句评价原封不动传给阿布杜拉,那你下次……” “我知道埃米尔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她适时地拉起了关系,又不忘钻个小小的空子,“怎么说我们都是半个同乡,怎么说我也教你打过仙剑啊,怎么说……反正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对不对?” 埃米尔再次笑出了声,眼底闪动着意味不明的神色,“小芒,我相信你会让阿布杜拉快乐的。” 她咬了咬嘴唇,“他还有什么不快乐的吗,要什么有什么。” “要什么有什么?”他笑得更加令人捉摸不透,“那也不一定。对他来说,也有一些东西,是无法用金钱买到的。于是越难以得到,就越是想要得到。即使过程不尽如人意,他却对此乐此不疲。”埃米尔顿了顿,“你也许不信,这是阿布杜拉第一次学习怎样追一个女孩子。” 她接口得极快,“我绝对相信,这是王子殿下第一次学习怎样折磨一个女孩子。” 埃米尔哈哈笑了起来,“说真的,小芒,我还挺期待你的下一次逃跑呢。” 埃米尔带着她离开警察局之前,局长大人亲自来迎送。刘芒只见埃米尔似乎对局长轻描淡写说了两句话,对方神色一变,立即连连点头。 “你对他说什么了?”刘芒坐上车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建议他让那两位女警回家休息会比较合适。”埃米尔神色淡然地说道, “局长也接受了这个建议。” “你的意思是----她们会失去工作?”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尽管对那两个不问青红皂白的女警很是怨念,但就因为这样的小事令她们丢了饭碗又让她感到于心不忍。 “如果你想为她们求情,那就不必了。”他的睫毛微微一动,闪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流光,“因为这对她们来说,已经是相对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