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急忙辩解:“柳老师你听我狡辩,我是在给卯卯涂药膏。” 他挂着满身的衣裳,在教室中匆忙逃窜,才逃出教室门,就撞到了过来视察的谢老当家。 “你在gān嘛?” “上……上武术课。” 最后还是谢老当家亲自出马。 宋皎已经坐回位置了,谢老当家拿着藤条,坐在他身边。 而谢沉挂着满身衣裳,站在宋皎面前。 谢老当家道:“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卯卯呢?” 谢沉道:“卯卯的脸冻红了,我就想把我脸上的鹿油膏分给他一点。” 谢老当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随后看见柳先生铁青的脸色,连忙收敛了。 “咳咳,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忽然和卯卯贴贴脸呢?”谢老当家还补充了一句,“虽然心是好的。” 让谢沉给宋皎道过歉,宋皎也原谅他了,谢老当家便站起身,让谢沉重新坐回来。 看见谢沉满身的衣裳,谢老当家笑着摇了摇头,咂了咂嘴:“啧啧,到底谁是谁的伴读哟?沉哥还替别人操心这些事情,好好念书,念不好我让卯卯和别人做同桌。” “知道了。” 谢老当家走了,柳先生带着孩子们一起念书。 朗朗书声里,宋皎小声对谢沉说了一句:“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噢。”谢沉跟口型念书。 “你要贴贴脸之前,要先跟我吱一声。” “吱——” 谢沉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去和他贴贴。 “哎呀。” 宋皎把他推开,坐在两个人后桌的温知用笔头捅了捅他们的背,低声道:“不要再闹啦。” * 这天上午休息的时候,二夫人给他们送来了小点心。 二夫人在宋皎的桌子前面坐下,把奶皮子放在他面前:“来,卯卯,gān娘特意给你送的,吃。” “谢谢二姨姨。” 宋皎刚要伸手去拿,就听见二夫人说:“卯卯,吃了gān娘的东西,就要去找gān爷爷说,要认我做gān娘哦。” 宋皎一听这话,便犹豫地缩回了手。 他不敢吃了。 他眨巴着眼睛:“二姨姨,我可不可以同时认你和姨姨做gān娘呀?” 看出他有拒绝的意思,二夫人也连忙打圆场:“跟你开玩笑的,来,快吃吧。” “嗯。”宋皎咬了两口奶皮子,余光瞥见朋友们聚在一起吃,也想过去和他们一起,但是二夫人正用一种极其殷切和关爱的目光盯着他,他不敢提。 朋友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于是由谢沉打头,他们都端着点心,一窝蜂地跑到宋皎这边来了。 “卯卯,我们一起吃吧。” 宋皎这才稍微放松一些,眼里有了点笑意:“好啊。” 二夫人瞬间被孩子淹没,不知所措:“诶,别过来。” 吃完东西,他们就要继续上课了,二夫人也不好再逗留,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房间,二夫人拖着裙摆,在小榻上坐下,神色疲惫。 谢二爷正双手枕着脑袋,架着脚躺在榻上:“回来了?”他坐起来,给夫人捏肩捶背:“怎么样?那孩子?” 二夫人撇了撇嘴:“别提了,我一说认我做gān娘,他就是不肯应,还说什么能不能认两个。” “那就算了。” “那怎么行?”二夫人转过身,正色道,“你自己想,我们从老匪寨回来之后,除了刚回来的那天晚上,你爹有没有再给你派过什么正经差事?就算是那天晚上,调兵收兵这些事情,还是大哥在管,你做的都是些破烂事情。” 谢二爷笑了笑:“那天是沉哥儿被绑了,沉哥儿是大哥的儿子,当然是大哥来调兵。后来沉哥儿又找回来了,我大哥肯定担心他,要去看看他,不就让我收尾了?” “那你爹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给你派差事?” “我爹怕我累着呗,我才刚回来,想让我歇一会儿。” 二夫人甩了他一袖子,转过身:“歇个屁,爹要头一个晚上就让你歇着,那我就信了他要让你歇着了。他就是偏疼你大哥,好事情都紧着你大哥,剩下的才给你。” 谢二爷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嘴上还是说着:“是是是。” “就好比卯卯,卯卯是宋军师的孙子,宋军师要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往后一定官职高、有声望。大哥大嫂分明都有沉哥儿了,也该轮到我们了,可是你爹偏偏让卯卯认大哥大嫂做gān爹gān娘。” “那沉哥儿也不是我爹分给他们的,你这样说,把孩子们当成什么了?” “反正我觉得爹偏心。” “好好好,那你说该怎么办?” 二夫人抚着掌算计道:“宋军师如今风头正盛,他孙子也正得宠,咱们一定得把卯卯讨过来自己养,这样你爹也能多多重视我们。到时候宋军师也会帮帮你,你也有差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