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了。”苏哲直起身子,顺了顺气。 两人都没有发现,黑暗中有几个人影迅速向他们包围过来。 “小雨,小心!”苏哲察觉到危险时,一个黑影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抡起斧头就要朝欧雨砍过来。 欧雨被苏哲推到了一边,挡住了那把斧头,只听他□□一声,接着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合着北风的呼啸声chuī进了欧雨的耳朵里。 “苏哲!”欧雨跑过去,飞腿踢倒了那个黑影。接住了苏哲,苏哲拉着她的手,忍着疼。 “快,我们赶紧跑,他们人太多了!”不顾背后渗透衣服的鲜血,朝更加黑暗的小巷子跑过去。 毕竟两人都喝了点酒,再加上苏哲伤势过重,两人在小巷子里跑了几百米,就体力不支了,苏哲一把将欧雨塞进了一辆报废汽车下面,勒令她别出声,自己捡起一根钢筋棍,躲在了电线杆后面。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都摒住了呼吸,苏哲的后背吧嗒吧嗒往下滴着血,染红了他脚下一片被薄雪覆盖的土地。 “你们赶紧找,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欧雨砍死!不然我们都得死。”嘶哑的男生响起,欧雨捂住了嘴巴。 “我擦尼玛!”苏哲抡着钢筋打到了为首的说话男头上,那人应声倒地。 所有人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苏哲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欧雨要出来,苏哲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了她。 皮鞋撞击肢体的声音,斧头砍碎骨头的声音,与那些人的叫喊声,如利剑一般,砍进欧雨的耳中,欧雨泪眼朦胧的看着趴在地上依然对她笑的苏哲,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渐渐的,苏哲没了动静,那些人又朝他的身体踹了几脚,找了一圈没找到欧雨,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小巷子。 确定他们走远了,欧雨从车底爬了出来,手脚并用的爬向苏哲。 “苏哲,苏哲,你醒醒!”欧雨从泥水里抱起不省人事的苏哲,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段慕许打去了电话。 “你快来,快来,出事儿······”段慕许直接叫上了段氏私人医院的专家,一起朝这边赶来。 “小雨,没事儿了,苏哲已经进手术室了,我喊的都是顶尖的外科专家,他一定会没事儿的!”段慕许抱着欧雨,红了眼眶。 “嗡”欧雨的手机响了,是左妍打过来的。 “左老师!”欧雨接通了电话,哭了出来。 左妍在电话中说了几句,就撂了,接着便给段慕许打了过来。 “段慕许,你们在哪里?欧雨怎么哭了?”左妍一听到欧雨哭就慌了,偏偏欧雨又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情急之下就给段慕许打了过来。 “苏哲出事儿,在我家医院,是······为了救欧雨出的事儿。” “我马上就来!”左妍挂断电话,拿起钥匙出了门。 她过来时,苏哲的手术还没有结束,她看着了无生机的欧雨,眼眶酸涩起来。 “小雨。”喊了一声,将她搂在了怀中。 “左老师,你说他会不会死啊?”欧雨将头埋在左妍的小腹,抽噎着问她。 “不会,一定会没事儿的!” “真的吗?他要是出事儿了,他父母怎么办啊?”我,又该怎么面对他的父母? 说话间,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欧雨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左妍及时扶住了她。 “医生,怎么样?”段慕许焦急的问着。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他失血太多。”医生摇了一下头,就离开了手术室。 “不会的,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不会的!”欧雨跑到手术室,一把掀开了盖在 苏哲身体上的白布,想抱抱他,奈何他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竟使得她无法下手。 段慕许看到这个样子的苏哲,捂住了嘴巴,压抑的哭着。 “段慕许,打电话通知苏哲的父母。”欧雨只一瞬间的崩溃,便平静了下来,只是紧紧攥着拳头。 “嗯。”听到她的回答,欧雨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左妍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塞进了车里。 “老师,为什么我刚发现生活还有一点希望时,他们就会给我当头一棒,将我打醒呢?是不是我不配得到幸福?”欧雨声线没有丝毫起伏,声音空灵,似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左妍将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抱紧了她。 “老师,回去吧,累了!” ······ 段慕许给苏家父母买的是第二天的飞机票。自己亲自去机场接的机。 老两口过来后,就直接到了殡仪馆,看见自己儿子冷冰冰的躺在水晶棺里,一时间承受不住,双双住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