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姚澜第一次来叶家。 也许曾经的姚澜来过,但是对她来说却是第一次,叶家并没有住在市区,反而是郊区,不过姚澜看的出来。这边住着的人应该都是非富即贵的。 这边虽然是郊区,但是规划的特别好,而且都是很精致的四合院。 也只有在郊区才能有这样的规划了。 其实姚澜看到这个房子倒是有几分回到丞相府的感觉,但是这里又和丞相府一点都不相同。丞相府是真正的古色古香,而这边虽然布置的古色古香,可却又很多现代化的设备。 毕竟,方便为主。 叶少康的车子开到门口,按了一个按钮,大门直接打开,门口有人迎了上来。 姚澜念叨:“还挺高端的。” 叶少康微笑:“你外公喜欢安静,年轻的时候忙事业很少回家,现在年纪大了倒是不同了,他也不太愿意出门,种种花草,听听戏,练练剑,总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姚澜知道叶少康是在提点她,提点她外公喜欢做什么。 她似笑非笑的:“舅舅果然是对我很好啊!” 叶少康:“我当然对你好了,只有你这个小白眼狼才不把我当成好人。我为你做了多少啊!”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车子,挑眉:“蒋兰怎么来了?” 姚澜一愣,这个传说中的蒋小姐还真是让人很好奇啊。 姚澜仔细想了想,蒋兰算是长公主那样的人设吗? 庭院很大,只是车子只能停在固定的位置,叶少康牵着姚澜下车,介绍:“这边是外院,我们都不住在这边。” 这种古代风格的老四合院建筑,姚澜倒是挺习惯的了。 “这种格局也不是传统的老北京四合院,还有一些古代的风格,你看这边,这边是前三厅……” 叶少康不断的介绍,姚澜吸收的很快,姚澜自己倒是笑了起来,她说:“舅舅难道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对这些都不明白。” 叶少康:“……”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后面的主屋,叶少康引着姚澜进门,含笑:“爸,你看谁回来了?” 姚澜看了过去,一位一身唐装,精神抖擞的老人,虽然年纪很大,但是可见年轻之时就是俊雅非凡,杀戮决断的人物,十分的不同。 而他眉眼之间与叶少康有几分相似之处,一看就知道两个人是父子。 而他身边的女子空灵秀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大多都只能称得上是人家富贵花,而这位并不是,当真是一个倾国倾城带仙气儿的美人。 想到唐启云的形容,姚澜觉得,这次他倒是没有用错词儿的。 姚澜打量这二人,他们也打量姚澜。 倒是蒋兰最先说话,她微笑:“姚澜?我在国外就很喜欢你演的戏,特别好看。你的蝴蝶飞舞都看哭我了,那一瞬间我就想赶紧回国,即便是什么也不做。” 姚澜扬了扬嘴角:“谢谢蒋小姐喜欢。” 蒋兰扬眉:“你认识我?” 倒是没有想到,国内认识她的人并不多。 姚澜:“我听唐启云描述过你,他说你空灵,又听说外面的车子是你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蒋兰微笑:“倒是没想到唐启云会说我的好话,我以为他很讨厌我呢。” 叶少康推推姚澜:“你们聊天什么时候不能聊,叫外公。” 姚澜咬了一下咬唇,规矩:“外公。” 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几分冷。 叶老爷子上下打量她,声音没有起伏:“你倒是不像你妈。” 姚澜讥讽的笑了一下:“我倒是很庆幸我长得不像她。” 叶老爷子鼻孔喷气,没说话。 现场有些尴尬。 “我以为你还需要三催四请呢!” 叶少康:“爸,你看你这个人,你明明很想姚澜,很心疼姚澜却又不肯直说。” 他笑:“澜澜,别听你外公口是心非的话,他其实一直都挺想你的。我已经通知姚叶过来了,他说下午到,哎对,我记得你的字写得特别好,不如你陪你外公去看看字?” 蒋兰笑着起身:“正好啊,我也有兴趣,不如一起?” 她直接上前一步挽住姚澜的手:“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又转头:“伯父,你不介意我也一起,打扰你们祖孙天伦吧?” 眨眨眼,真是沁人心脾。 叶少康倒是没有想到蒋兰这么上道,主动帮忙,他笑:“走吧,一起,爸,你还别不相信,姚澜的字可不比您差。” 叶老爷子冷笑:“她一个小姑娘不比我差?叶少康,我看你现在是满嘴跑火车是吧?” 一行人来到叶老先生的书房,书房里挂了不少的书画,两排书架更是显示出叶老先生可不单单是个生意人。 姚澜来到桌前,看到上面有写好的一个澜字。 笑了起来,回头问道:“这个澜字,是姚澜的澜吗?” 叶老爷子冷笑:“你想多了。” 这样口是心非的老人家,姚澜才不放在心上呢。 “你写几个字我看看。” 少康一直都说她写字好,他倒是有几分好奇的。 姚澜将外套脱下,轻轻的挽了挽袖子,研磨润笔,十分的熟练。 看她这样就不是没有底子的人。 叶老先生不动声色的观察。 姚澜坐了下来,抬头:“新年图个吉利,就写恭喜发财好了。” “噗!”蒋兰笑了出来:“好实在的愿望。” 姚澜点头:“正是。” 姚澜写字洒脱,龙飞凤舞的,手起笔落,她放下毛笔,笑盈盈的伸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叶老爷子上前一看,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少康果然还真是没有说错,姚澜的字,果然很好。 他倒是没有想到姚澜的字这么大气,如果不说,绝对不会人说这个字是女孩子写的。 她的字真的很男人。 叶老爷子咳嗽一声:“倒是有几分我的意境。” 姚澜扬起了嘴角,没说什么。 叶老爷子再看自己的字,竟是觉得少康说的不下他是谦虚了。 姚澜的字,真的比他强。 洒脱,宽阔。 相比而言,他倒是有些格局小了。 “你这字是跟谁学的?” 姚澜笑:“自己随便找字帖临摹学的,没有跟谁学过。” 她能说她是跟先皇学的吗? 能说自己是穿越的吗?不会被人当成怪物解剖研究了才怪! 叶老先生其实不太相信,不过又一想姚澜的人生经历,确实不会有什么人教她,不仅感慨:“你果然是比较像我们家的人,有天分。” 姚澜笑了起来。 “你学的是什么字帖啊?” 姚澜摊手:“时间太久,都不记得了。” 叶老先生有些可惜:“确实可惜。” 姚澜倒是轻松:“其实没什么可惜的。” 看到叶老先生的书房的角落里还有一把古琴,她问道:“您喜欢弹琴?” 叶老爷子眼前一亮,“怎么?你喜欢?” 姚澜笑眯眯:“不算喜欢,会一点而已。不过我很少看到有人弹这个。” 叶老爷子:“对,现在会这种的倒是很好了,来,澜澜试试。” 姚澜有些羞涩的样子:“我弹得挺一般的,只是会,不好你们别嫌弃哈。” 蒋兰一脸崇拜:“我都不会啊!怎么好意思嫌弃人家会的人,来来。” 琴音袅袅,恍然如流水…… 蒋兰感慨:“这哪里是一般啊,简直太好了。” 姚澜其实没有说谎,在古代来说,她确实不算是顶好,只算是一般,但是恰好这个年代,大家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的,如此倒是显得不同了。 一曲终了,姚澜:“继续吗?” 叶老爷子难得的拍手:“你这样的素质,真是被你那对蠢货爹妈耽误了。” 姚澜微笑不说话。 “这两个死不要脸的,少康,你给你姐姐打电话,就说我不想看见他,让他们夫妻别来。哪儿凉块哪儿待着去。” 叶少康:“……” “听到没有!” 叶少康:“爸,这大过年的……” “我管过不过年?让他俩去死好了。” 别看年纪大,别看风雅,暴躁的脾气还是在的。 姚澜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那姚叶……”叶少康问。 “让他来,真是的,好好的孩子都让他们养坏了,要是没有那两个混球,指不定成为国内大家。”叶老爷子叨叨。 叶少康笑了起来:“好好好,您说怎么就怎么。” …… 姚澜原本觉得自己应该能难和这边的人相处的,其实她这个人真的不会和“亲人”相处,从小就不会,也没有人教她会。 但是现在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似乎是一下子就熟悉起来了。 似乎真正相处起来一点都不难,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她爹妈那样的货色。 当然这里指的并不是眼前这二位,而是穿越之前。 “澜澜今晚住在这里吧。明天有人拜年,我将你介绍给他们。” 叶老爷子几乎是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外孙女儿了,虽然有点冷淡。 但是却又恰到好处。 仔细想一想,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两个蠢货,如果不是他们置气不管那边的事儿,怎么能耽误孩子。除了埋怨女儿女婿,又有些怪自己了。 叶老爷子说:“澜澜放心,往后有事儿外公帮你。” 姚澜轻描淡写:“外公觉得我好欺负吗?” 叶老爷子失笑:“这么说你还挺厉害的。” 姚澜认真:“我本来就很厉害啊!我学过功夫的,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分分钟就教他做人。” 叶老爷子直接喷了。 “你这丫头!” 停顿了一下,他问:“我听说你给阿建的侄子揍了。” 都一年前的事儿了,姚澜点头:“他太贱,骚扰我的朋友。” 蒋兰立刻:“对的对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死变态。” 叶家父子:“……” 真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姚澜一下子想到蒋兰性别女,爱好女这件事儿,觉得自己又不好多说什么更多的了,免得戳到蒋兰的什么点。 “今晚住这儿,你们姐弟俩都住下来。”老爷子果断。 姚澜想了想,说:“好!” 对于姚澜来说倒是无所谓的,但是对于姚叶来说倒是很可怕的一个现实。 杀马特被叶老爷子好一通谴责,硬生生的,他当天就恢复成了黑发规矩小青年。 姚叶觉得自己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好在有姚澜陪着老爷子写字弹琴,不然更是完蛋了。 果不其然,大年初一很多人过来给叶老爷子拜年。 老爷子将姚澜带在了身边。 但凡是来拜年的看到姚澜都有些惊讶,听到介绍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姚澜是叶家人其实已经有些人知道了,但是总归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想到荧幕上那个姚澜竟然是叶家的外孙女儿,就让人觉得有点玄幻。 而叶老爷子看样子对这个外孙女儿倒是有几分疼爱的,一下子又不同了。 叶老爷子显摆:“我们澜澜的字很好的。” “我们澜澜的古琴也很好的。” “我们澜澜还会舞剑。” …… 姚叶规规矩矩的站在姐姐旁边,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吉祥物。 杀马特什么的,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 叶老爷子这样一通折腾,几乎圈内圈外的人一下子都知道了,姚澜果然是背景深厚。 姚澜是个知道好赖的人,她明白,叶老爷子这样做也是为她的娱乐圈铺路。 只要她是叶家的人,就没有人敢动她。 只是姚澜总是不能一直留在叶家的,想到马上就要回横店了。 姚澜感慨:“完蛋了,我又要回去面对那个小王八蛋了。” 叶少康看她苦逼的脸,倒是笑了起来,很少见到姚澜这样为难,倒是不知道,什么人能让她为难成这样。 叶少康感慨:“你至于吗?如果不喜欢,不做就好了。” 姚澜摇投:“我都签约了就不会不做,只是……想到傅至柠,我真是头疼。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他,卧槽,这个演技,真是炸裂苍穹。” 叶少康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谁找来的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