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才勉为其难地进了门,坐到了沙发上。 楚文迟挨着老太太坐下,使唤楚文静:“快给奶奶冲茶去。” 然后又转头看向老太太:“奶奶,现在咱们家比较困难,您年纪大了得吃好住好,我想着下周末出去打工,也赚点钱好给您买营养品。” 这话说的老太太又开心又心疼:“你个男娃娃,还上学呢,打什么工。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委屈谁都委屈不了你。” “以后缺啥就跟奶奶说。”老太太拍了拍身侧的包袱,“奶奶有钱,那些首饰卖一个就够你花好久的。” “奶奶,您对我真好。”楚文迟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晚饭宋荷出手也十分大方,订了一家高档饭店的外卖,吃饭的时候就兴冲冲在租房app上看房子,看两眼就要问问老太太的意见。 楚文迟吃着饭菜,还时不时往老太太碗里夹一两道菜。 一家人的氛围和睦极了。 老太太恍惚觉得,搬出楚家也不错,看孙子和儿媳妇对她多热情。 晚饭吃完,楚文静被打发去洗碗,洗完碗又被打发去收拾卧室。 主卧最大,被分给了老太太,侧卧理所当然被楚文迟占据,最小的一间卧室,宋荷和楚文静两人挤。 吃过晚饭时间也不早了。 老太太睡觉早,但今天换了张chuáng,劣质的chuáng垫跟她以前花大几万专门定制的chuáng垫根本没有可比性,加上老年人觉少,她失眠了。 熬到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怎么都睡不踏实。 凌晨三点,不知怎么,睡着的她突然醒了。 睁开眼,外面黑黢黢的,只有一丝月光从窗外探进来,她为了防着宋荷和楚文静,睡觉都抱在怀里的包袱,此时依旧在怀里抱着,原封未动。 她起chuáng,包袱塞进被子里,挪动包袱的时候,里面的首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放好包袱,她慢腾腾地爬起chuáng去外面上 厕所。 卫生间里面亮着灯,老太太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楚文静的声音:“我还得一会呢。” 听见是楚文静,老太太当即骂开了,嗓门在寂静的黑夜里大地吓人:“大半夜不睡觉,占着厕所做什么鬼?我看你也不用住卧室了,抱个被子睡厕所就得了。” 骂声一句接着一句,盖过了寂静黑夜中的所有响动。 直到把楚文静骂出厕所,她才停了声,慢腾腾进去了。 片刻后,老太太出来了。 年龄大了,她眼神不太好,只能趁着月光,摸黑回了卧室。 大晚上的,她也困得脑子迟钝,躺到chuáng上,就困得立刻闭上了眼。 片刻之后,她猛地惊醒,两只手快速在chuáng上摸了一遍,除了被子枕头,空dàngdàng的一片。 她的包袱,不见了。 她不敢相信,跑下chuáng开了灯,掀开被子枕头,连chuáng底都跪在地上摸了半天,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被偷了,一定是被偷了,那里面可是她的全部身家。 老太太一瞬间跌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只能从嗓子里发出震天的哭号。 凌晨三点,整栋楼都被她吵醒了,骂声此起彼伏。 宋荷他们被吵醒,惊恐起chuáng,跑了过来。 “我的首饰,都被偷了啊。” 老太太一句话,三个人都是眼前一黑,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反应过来之后,宋荷立刻打电话报警。 警察没来,先过来敲门的是被吵醒的邻居。 她一看家里这场景,也不嫌吵了她睡觉,顿时八卦了起来。 得知他们遭贼并且报警之后,女人的反应淡了几分。 “在这种地方遭贼,太正常了。” “你们报警了?没用,这里没监控,人乱得很,丢了东西的就没有找回来的。” 邻居一说这话,本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太太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晕了?赶紧的,叫救护车,别东西丢了,人再出了事。” 宋荷听见东西找不回来就已经够绝望了,此时看见老太太晕了,直接没好气道:“晕就晕了,又不是第一次晕,死不了。” 首饰找不回来,房子换不成,好日子过不上,还给她叫救护车? 邻居见宋荷这样子,眼神都变了,撇撇嘴回了自己家。 这种苛待老人的人她见多了,哪儿那个闲心管。 但心里都清楚,碰上这种情况的老人,可有的受啊。 而这,仅仅是老太太离开楚家的第一天而已。 日子还长着呢。 —— 周日下午,住宿的学生提前返校。 楚星辞和顾恒一同回了学校。 进了学校没一会,就撞上了也是结伴而行的沈làng和程嘉宁。 沈làng看见楚星辞,远远地朝他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