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魔尊要杀我

楼云穿到一本玄幻坑文中,恰遇魔尊大婚现场,新娘跑了,魔尊怒:你敢抢我亲?  楼云: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  抢妻之仇不共戴天,楼云被一路追杀,幸而拜仙门男主为师,日日猛刷师尊好感度,企图躲避追杀。  一日,魔道围剿正道,楼云欲趁乱斩除魔尊,被魔尊...

作家 星月酿酒 分類 耽美 | 32萬字 | 81章
第(53)章
    “你师尊若是做了这些, 你就这样无法接受吗?”

    楼云呼吸急促几分, 声音不由提高些许:“他是我师尊啊,我心里敬他,又怎么可能……”

    话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

    面前这张脸霎时沉了下去,双眸眯起阴冷而危险,好像天地间的霜寒瞬间汇到这片眼底。

    只一秒,楼云便被这双眼震得一阵恍惚,理智和现实相互碰撞撕扯,令他越来越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空气稀薄而压抑,楼云仿佛被这双眼拉入万重深渊,嘴唇下意识抿紧,直觉自己再说一个字,便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

    “怎么可能怎样?”冷冷的声线响起,他恍惚看见祁朝嘴唇轻轻开合,一字一顿问道。

    楼云喉结微微动了动,突然紧张起来。残存的一丝理智提醒他,若是现在不说清楚,今后恐怕还会被对方变换的模样困扰,便硬着头皮艰难道:

    “……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啊!”

    背脊猝不及防撞在粗糙的地面,痛得人眼前一黑。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进来,楼云不禁轻颤一下。

    待他缓过神来,才惊觉自己被按在地上,祁朝阴沉着脸,居高临下俯视他,双眸压抑地似要跟夜色融为一体。

    楼云被按着分毫动弹不得,他仰视眼前这张万分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直觉有什么开始失控,不由心底一片慌乱,急促道:

    “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

    “我是说过,”祁朝眸色沉沉,冷冷打断道,“但是你说的话我存有疑问。”

    楼云感到对方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侧脸。

    “‘只有师徒情谊’?”

    手指滑落,指腹停在唇角浅浅磨蹭。

    “‘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头顶巨大的阴影坠落,面前这张冷峻的脸放大。楼云瞳孔紧缩,清晰地看见对方眼中自己慌张的倒影。

    方寸间,短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来检查一下。”

    低沉的气音传来,温热的气流拂过唇边,勾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楼云避无可避,下意识抬手想将人推开,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制住,手臂被反折至头顶。下一秒,一片柔软触碰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慌乱间想开口拒绝,却被对方趁此机会攻城略地。

    一吻毕,楼云胸口发烫,双目微微失神,他气息不稳道:“你……”

    心脏位置覆上一只手,对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楼云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一片薄红,嘴硬道:“……不是,我没有!”

    那只手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上划,紧紧扣住下颌。楼云一怔,对方头一偏,又吻上来。

    这次时间很长,楼云有种要溺死在对方吻里的错觉。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对方幽深的眸子望进来,楼云隐约感到对方又说了一句话。

    脑中一片嗡鸣,他缓了片刻才听清,那句话问的是:

    “接受的了吗?”

    头脑思考不能,楼云逃避似的侧过脸,嘴唇微张无力地喘息.

    没有得到回答,方才的柔软惩罚性地又覆上来,力度凶狠而偏执,好像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不会停止。

    生理性的泪水氲湿眼角,楼云恍惚有种整个灵魂都被死死制住的错觉。

    他控制不住地呜咽一声,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兽般,被迫打开自己脆弱的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恢复几分清醒时,对方正轻柔地吻他哭红的眼角。

    楼云盯着身侧虚空中的某一点,微微怔神,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

    对方吻了好一阵,才从他眼角离开。

    “你明明接受得了。”

    轻飘飘的话传进脑海,像是个陈述句,又像一声叹息。

    沉重的困意袭来,楼云眼帘微阖,思维地愈发迟钝而缓慢,运转不能。

    陷入梦境前,脑海中最后留下的,是一双长而幽深的眸子,以及眼底那抹深深的、一闪即逝的伤色。

    第64章

    楼云沉入一片熟悉的黑暗中。

    无边无际的暗色虚空里, 整个人仿若没有实体, 茫然地漂浮在其中。

    他四下张望,前方不远处有个闪着温柔白光的亮点, 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蛊惑他前去。

    他缓缓来到亮点跟前,伸出手,相触的刹那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撕扯感后, 整个人坠入一片场景。

    耳边一道利落的剑风。

    “嗤----”一声响,眼前几道血迹飞溅而过, 闪着寒光的长剑毫不留情刺入狰狞的魔物胸口。

    楼云看见灰色的衣袖在空中舞动,自己的身体像是有意识般, 手腕轻轻翻动, 熟练地收回长剑。

    被刺个对穿的魔物没了声息,像失去了支撑般瞬间瘫软下去, 化为一团黑雾迅速消散。

    黑色的血迹沿着剑尖滴落在地,冷风卷席而过,尘土飞扬,扫过宽阔广袤的地面, 散在远处模糊了地平线。

    天光暗沉,楼云逆着风转身,看见身后一道银白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静静看着他。

    他听见自己嘴唇开合, 念了两个字:

    “师尊。”

    远处的人于寒风中向他走来, 阴冷压抑的天色下,那抹身影如同一道凌厉不可忽视的存在,立于天地间,让人无法生出半分冒犯之心。

    人影逐渐走近,楼云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

    “师尊,”清澈的声线里是掩盖不住的雀跃,好像抓住了什么很开心的事,迫不及待想向面前人讨奖,“你来了。”

    冷峻的面容上,一双长而优美的眼睛深深看向自己,只一眼便让人心动不已。

    “怎么又一个人跑来了?”

    淡淡的声线响起,分明是责怪的话,语气却带了三分柔和,像是无可奈何。

    “事发突然,接到求助就没来得及向师尊禀报。而且师尊前几日除魔耗费了灵力,现下正应该好好休息,这种小的魔物就让我来吧。”

    两人距离隔得很近,楼云微微抬起头,细致的眉眼带着几分期待,他继续道:

    “师尊,我的剑法又进了一重,以后除掉这种小的魔物没问题了。”

    祁朝垂眸看着他,伸手触碰到他侧脸,微凉的指腹不动声色抹去他脸上的血迹,很浅地笑了一下:

    “乖。”

    手指顺着侧脸轻轻划过,转而扣住了下颌。

    深邃的眸子缓缓凑近,四下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彼此靠得极近的呼吸声。

    楼云感到自己抬起下颌,嘴唇不自觉分开些许,眼睛还未闭上,身侧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呼吸声远去,扣住他下颌的手也松开了。

    楼云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可惜。

    “阿云!阿云!”一道清秀的少年音响起,半空中一只金色的鸟扑腾出来,落地的瞬间变换为一个未及冠的少年。这分明就是秋河的样子,但气质却截然不同,面容还稍显稚嫩,整个人透着股少年人的青涩气息。

    他小跑两步站到楼云跟前,对一旁的祁朝行了个礼,才继续道:

    “没追上,那只魔物跑得实在快。不过它受了重伤,想必逃了短时间内也不能出来作恶了。”

    楼云微一点头,正要开口,却听祁朝淡淡道:“你疾行术练得如何了?”

    这话是对着秋河说的,秋河闻言一愣,顿时敛了神色,目光垂下,心虚地不敢抬头。

    “若是勤于修行,今日便不会如此,”祁朝语气有些冷,“自去领罚。”

    “……是。”

    秋河悄悄对楼云露出个可怜兮兮的眼神,随后对祁朝一躬身,垂头丧气地退开两步,纵身一跃,重新化为一只金色的鸟扑腾几下飞走了。

    楼云看着秋河消失在远处,转头对祁朝轻声道:

    “师尊干什么这么严呢,秋河他才化形,心性还小,偶尔贪玩也是正常的。”

    一只手抚过楼云耳边的长发,自然地理了理凌乱的发尾。

    “不勤加修行,今后若是遇到危险,还要你去护着他,”祁朝收回手,狭长的眸子深深望过来,淡淡道,“怕你受伤。”

    楼云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有股暖意从胸口蔓延开来。

    “回去吧。”祁朝转过身,往回走去。

    楼云立在原地,看着那道冷峻的背影微微出神。

    寒风袭来,枯叶残枝自空中翻卷着掠过。楼云伸手挡了挡眼睛,感到一样东西被风刮到手心。

    他捻起一看,染血的破旧纸张上,依稀辨认得出白纸黑字的几个字:

    ……退守东琴城,恳求天下大善之士施以援手,除魔正道,救三千……

    愣神间,前方走出几步的人又转头叫他:

    “楼云。”

    “啊,在!”楼云回神,随手扔掉破旧的纸张,寒风一卷便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快步上前,跟了上去。

    “来了。”

    夜色沉沉,东琴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中,丝毫不见白天的生气。

    昏黄的烛影晃动,楼云整个人软在榻上,半根手指也抬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惑人的甜腻气息。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天被折腾地格外狠,好半天才从失神中恢复知觉。

    纤长微卷的睫羽颤动,上面还残留着些微的湿气。楼云眼帘半阖,隐约看到桌前一人身披银袍,背对着他。

    “师尊……”

    话一出口,才察觉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样。

    但桌前那人并没反应。

    楼云不确定对方听见没有,于是他咬牙撑起半身,竭力忽视那股难以启齿的酸痛,想要下地走过去。

    棉质被锦自窄瘦的腰间滑落,细腻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染上微微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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