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复习到十点，唐杏已经略显疲态。
    看她打了个哈欠，程敛一牵起嘴角，“今晚就到这儿吧，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唐杏揉了揉眼睛，“好，那我明晚再来。”她没有拒绝，因为她实在困得受不了了。
    收拾完书包，程敛一将唐杏送到门口，又亲眼看着她进门，这才关了门回去。
    唐杏看着客厅留的一盏小灯，心里有些微暖，她快速去了浴室洗澡。
    夜里寂静，洗澡水淅淅沥沥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在心中暗想着，明日还是提前洗完澡比较好。
    套上睡衣，唐杏沾床就睡，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
    唐杏和程敛一还未进教室便听到了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唐杏在心中感叹着，看来大家都已经开始认真起来了。
    同桌杜筱梨也刚刚卸下书包，正在收拾东西，只是那表情却有些暗淡。
    唐杏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学校真是太过分了，我爸妈昨晚一回去就问我期中考试的事，还说要是我没考好，就扣掉零花钱。”杜筱梨愤愤不已。
    唐杏也喟叹一声，“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爸妈，我妈也是这么威胁我的。”
    “所以我昨晚熬夜复习到十一点，后来实在困得不行，就赶紧睡觉去了，一点效率也没有。”杜筱梨垂着脑袋，沮丧地说道。
    唐杏收拾完书包，顺便拍了拍杜筱梨的肩膀，“不用担心，一一给我划了重点，还有数学会考到的题型，下课你抄一份回去慢慢看，肯定有帮助。”
    杜筱梨感激地看了唐杏一眼，“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不客气。”
    随后，两人也不再闲聊，快速进入早读模式。
    下课后，唐杏第一时间拿出笔记本，然后递给杜筱梨，“你赶紧抄吧，这些数学题是一一出给我做的，你也做一遍。”
    “好咧，如果这次成绩维持住了，我包你一个星期的零食。”杜筱梨笑着承诺。
    唐杏咧嘴一笑，“好啊。”
    ***
    晚上，又是要复习的一天。
    吃完晚饭后，唐杏先去洗了个澡，顺带洗了个头，她将头发吹到不滴水就收拾了书包去程敛一家里。
    门一打开，两人都愣住了。
    唐杏今晚穿的睡衣正好是程母买的那一套，可她没想到程敛一竟然也穿了那套兔子睡衣。
    程敛一眸底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进来吧。”
    唐杏眼睛发亮，她拍了拍脑袋，“我忘记带一样东西了，我回去拿一下，你等等我。”
    说完，就反身开门回了自己家。
    程敛一站在门口微微蹙眉，再看看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泄气。
    程母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见程敛一穿着她买的睡衣，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了。
    “你不是说不穿的嘛？”
    程敛一慌了一下，“另一套睡衣洗了，所以就拿出来穿了。”
    “你看看，这不是很合适吗，说明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程母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自身条件好。”程敛一扬了扬下巴说道。
    程母捂着嘴，讶异的不得了，“你的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跟你爸学的吗？”
    “我什么时候像他这样了，我可没他脸皮厚，别冤枉我。”程父听到声音，不满地说道。
    程母扫了程父一眼，“但是他有你的基因。”
    “也有你的。”程父小声地顶着嘴。
    程母瞪他，“滚去睡觉吧你！”
    “遵命！”
    程敛一无奈地看着二人，“妈，你也去睡觉吧。”
    “你在等小杏吗？”程母问。
    程敛一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复习会不会饿，要不要我给你们准备宵夜？”程母问道。
    程敛一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你去休息吧，反正有饼干也不会太饿。”
    “好，那我走了。”
    ***
    唐杏出门时，程敛一还在门口等着，“你怎么这么慢？”
    唐杏心里激灵了一下，赶紧说道:“我们快点复习吧。”
    两人进了屋，唐杏拿出课本，她用余光扫了扫程敛一的兔子睡衣，然后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穿这套睡衣了啊。”
    “嗯？不行吗？”程敛一嘴边噙着一抹笑容。
    唐杏连忙点头，“行！”
    “快点做作业吧，不懂再问我。”程敛一轻笑着。
    唐杏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开始全神贯注地写作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除了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再没了其他声响。
    唐杏写完一科作业，抬头活动活动了脖子。她转头，正好看到程敛一背向着她，趴在桌子上小憩。
    她心中一动，恶向胆边生。
    唐杏在看到程敛一穿了兔子睡衣之后，便急忙跑回家去拿手机。手机是唐父用下来的旧手机，电池有问题，唐杏偶尔用它来玩游戏，今天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唐杏轻手轻脚地从书包夹层翻出手机，然后打开拍照模式，对着程敛一的背影就是一顿猛拍。
    她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就连呼吸也放慢了几分，生怕程敛一醒过来，将她抓个正着。
    可单单只有背影是不够的，她屏住呼吸，轻轻站起身，大着胆子对着程敛一的侧脸又拍了好几张。
    这时，程敛一睫毛微颤，是要醒过来的节奏。
    唐杏心中警铃大作，直接将手机往书包里一丢，然后快速坐了下来。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更是飞快。
    程敛一坐直身子，看到唐杏正垂眸认真地做作业，便出声问:“作业写完了？”
    “还有一点。”唐杏面色镇定地回答。
    “我又出了几道数学题，你待会做一下。”程敛一说道。
    “好的。”唐杏乖巧应答。
    程敛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唐杏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打量。
    ***
    从程敛一家里回来，唐杏抱着书包一路惴惴不安，就跟里面有什么绝世珍宝似的。
    她关紧房门，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翻开相册，一张一张慢慢看着，她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可翻了一半，唐杏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程敛一为何能在这么渣的像素下面还那么好看？
    难道是她拍照技术太好了？
    看着程敛一的侧脸照，唐杏有种想把照片带到学校拍卖的想法，这要是给那些女生看到了，大概会赚翻了吧。
    为防止照片丢失，唐杏也多了几个心眼，她把这些照片传到扣扣相册里，然后上了密码锁。
    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她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唐杏心中窃喜，有了这批照片，她可以威胁程敛一帮她做事啦，也可以让他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如此想着，唐杏兴奋地抱着手机睡了一夜。
    初中的学生都在紧锣密鼓的复习当中，期中考试的步伐也近了。
    两天连考八科，学生们都心生疲惫感，但考完后却有一种解脱感。
    唐杏考完最后一科，同考场的同学都已经离开，她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然后出了教室。
    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你是唐杏吧？”女生问道。
    唐杏点点头，狐疑地看着她:“我是，怎么了？”
    女生当即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和一包蛋黄派。
    唐杏看了一眼，哪里不懂她的意思，“你是要我帮你给程敛一送情书吧？”
    女生手下动作一顿，她背好书包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你和程敛一很熟，所以想找你帮忙，可以吗？”
    唐杏摇了摇头，“你可以自己给他啊。”
    “我不敢……”女生憋红了脸。
    唐杏一脸问号:“可你让我帮你递情书，他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更不会回应你啊。”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你能不能帮帮我，这包蛋黄派就送给你了。”女生哀求着。
    唐杏拧着眉，面带纠结地看着女生:“我上次帮忙还被他说了呢，所以……”
    “你就偷偷把情书往他书包里一放就行了，可以吗？”女生将东西硬塞到唐杏手中。
    “不，不行，我不能收你的东西。”唐杏又推了回去。
    “你收着吧，就当帮我的忙。”女生又塞回唐杏手里。
    “不行！”
    两人来回推着。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程敛一的声音，“你在干什么？不回家吗？”
    唐杏和女生的手皆是一抖，情书和蛋黄派双双掉到地上。为了不让程敛一发现，二人赶紧蹲下身去捡。
    女生将情书藏于身后，而唐杏将蛋黄派收在背后。
    唐杏回头，讪讪地笑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下面等了你很久。”程敛一走过来，目光紧盯着唐杏，仿佛丝毫没察觉旁边还有一个人似的。
    女生近乎贪婪地看着程敛一，可当她看到程敛一并没有看她时，心里也不由失落起来。
    “我马上就走了。”唐杏立马回答。
    程敛一目光向下，看着唐杏藏在背后的双手，“背后藏了什么？”
    唐杏见瞒不住，笑哈哈地说道:“这位同学把东西掉在地上了，我帮忙捡起来。”
    “对对。”女生附和着。
    唐杏从背后将蛋黄派传递给女生，然后冲程敛一笑了笑。
    程敛一撇了女生一眼，然后又看向唐杏，“既然已经考完试了，我待会带你去超市买零食，算是奖励。”
    “真的？”唐杏面露欣喜。
    程敛一唇边染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唐杏开心地点点头。
    “我去下面等你，你快一点。”
    “好。”
    唐杏见程敛一离开，脑袋里还想着他刚才的承诺，全然没看到女生失落的表情。
    “情书不用送了。”女生苦涩地说道。
    唐杏惊讶地回头:“怎么了？”
    女生摇头:“太自不量力了。”
    唐杏一头雾水，“你……”
    “我走了，你对程敛一好一点啊。”女生释然一笑，转身离开。
    唐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