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酒妖了?”念灵听了,笑着打趣我。 我们三个又厮闹在一起,而昙青依旧是坐在座上浅浅地笑着,看着我们疯闹。我忽然想起了她说的那句关于“女儿”的话,心中登时不痛快起来,借着酒意便起身走到昙青身边,扯着昙青的袖子,道:“上神,你也别坐着了,和我们一起来闹嘛!” 思棋和念灵看了我这般举动一时竟呆了。她们在这钟山天宫四千年,一直对昙青毕恭毕敬,也就我来了之后才稍稍放肆些,哪里见过我这样没大没小的? 昙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摆的酒坛子,对我道:“你若当真千杯不倒,本尊便和你们一同胡闹一次。” 我听了,登时来了劲,忙跑到酒坛子跟前,看向昙青,道:“上神说话可要算数!” “自然。”她淡淡道了一句。 我得了许诺,自然放开了手脚,抬起一个酒坛子便往嘴里灌酒……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晌午。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昙青的寝殿。不,准确地说,我在她寝殿的鸟笼里。 没错,我又回到了那个冰雪制成的鸟笼里! 我忙闭了眼,心想这一定是梦,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可当我再睁眼时,看到的却依旧是眼前的景象。 我一时懵了,努力回想前一天的记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醒了?”耳畔传来思棋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思棋念灵正从门外走进来。 “我怎么又成这副模样了?”我忙问。 念灵摇了摇头,问我:“你不记得了?” 思棋却抓住了机会来奚落我:“你还真是千杯不倒的酒妖。” 我低下头,拍了拍翅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道:“我当真忘了。” 念灵叹了口气,道:“你昨夜冒犯了上神,你不记得了?” “冒犯?我怎么冒犯了?”我忙问。 酒真是个坏东西! 念灵和思棋面面相觑,都示意对方来说,仿佛我做了什么让她们羞于启齿的事一样。 “算了,我来说吧,”念灵终于还是拗不过思棋,红了脸,吞吞吐吐地道,“你昨夜醉了,非要去感受一下上神柔软的……咳,胸怀。你说什么,呃……你第一次和上神接触就是你无意间撞到了上神的怀里,你特别怀念那软和的感觉,很舒服。然后,你整个人就往上神的怀里钻去了。” 我听了这话如同被五雷轰顶。 我愣了半晌,终于还是存着一丝希望地开口问道:“那我去钻的时候,是人形还是鸟身啊?” 如果是鸟身,可能不会有那么尴尬。 思棋清了清嗓子,对我道:“你回忆一下,方才念灵对你说的时候,说的是你‘整个人钻进上神怀里’还是‘整个鸟’呢?” 我回忆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是,整个人。” 思棋和念灵一同非常沉重地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全完了! 我登时开始在笼子里撒泼打滚,哭喊道:“这可怎么办呀!喝酒害鸟啊!” 思棋仍借机补刀:“酒品不端就是这样的下场。” 念灵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我道:“你还是趁这机会好好养养吧,你要再修炼成形可还得些时候呢!” 我听了这话,顿觉不对,忙起身问她:“你什么意思?” 思棋道:“昨夜上神也喝多了酒,见你往她怀里扑,顺手反击,一挥手,却没想到没控制好力度,一不小心把你打回原形了。” 一挥手……一不小心……打回原形…… 晴天霹雳啊! 我在鸟笼中欲哭无泪,带着哭腔向思棋和念灵道:“二位姐姐能帮我去搞一些苍玉灵桑的叶子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做人的!” 念灵果断摇头:“上神正在那苍玉灵桑上晒太阳呢,我们帮不了你了。” 思棋却笑了:“不如你去求求上神?上神说不定一心软,就会帮你了。” “快带我去!求求两位姐姐了!”我忙喊着。 念灵和思棋对视了一眼,然后答应了。 我被思棋提溜着到了苍玉灵桑下,远远地便看见了那条青蓝色的龙尾。思棋对着上面喊了一句:“上神,这小妖有话想说。” 说罢,思棋也不管昙青听到了没有,便把我往树下一放,然后一溜烟地没影了。 我心里惶恐不安,可看那龙尾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便又唤了一句:“上神,小妖知错了!” 上面依旧是半点动静也无。 莫非是睡着了? 我又抬高声音唤了一句:“上神?” 她依旧没有搭理我。 我叹了口气,开始窝在笼子里小声地碎碎念:“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千杯不倒的招牌砸了不说,心上人也不理我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逞qiáng了,喝酒哪里有讨她欢心重要?唉,都怪我,酒后失德。”想着,我不禁又紧张了起来:“你以后若是不理我了可怎么办?你会不会把我赶走?不不不,哪怕这辈子都是鸟身,我也不愿意被你赶走,只要能在你身边陪着,即使修为散尽我也愿意。只要能陪着你,怎样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