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想到那天拿着冷兵器就gān掉一头鹿的时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吧? “哦对了,如果他们的人不出现,我也幸运地从鸟嘴下逃过一劫,很可能他们还会有后手,可惜都被那群人给破坏了。”丁鸿笑了笑,“最重要的是,以他们的本事,足以威胁到我们任何一股势力,如果他们真的也是冲着武陵而来,这么久还按兵不动,那定力真的太好了,你没看到杨博士这种自命清高的人都憋不住了吗?” “可是少校,他们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愿意和我们一个路线,也总有种刻意感。” 丁鸿将手上的烟掐灭,“先不管他们,现在事情太多太乱,如果他们也搅合进来,对大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秦昊点点头,“说的也是。” “不过是因为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太qiáng大,才没人敢真正对他们下手而已,”丁鸿嘲讽地笑了笑,“只唯恐他们发现真相,而且严防死守不想让其他任何势力与他们接触,倒是将他们完全隔离在外了。” “少校……看着他们对您倒是挺尊敬,不如――” 丁鸿摇摇头,“再看看吧,最先等不及的可不会是我,他们太qiáng太锋利,用得好是把好刀,一个不好,可是要伤了自己的,这世上任谁没有私心呢?” “是。” “派人盯着尹梦,那本书――决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 丁鸿和秦昊的身影渐渐远去,大概是回营地去了。 时楚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 “公子,哦不,大哥,你听懂了吗?”疏楼莎眨巴着眼睛看他。 时楚讪讪地笑了笑。 真迦摸了摸脑袋,“早知道就该叫公孙大哥来啊,我们就算来偷听了,还是没搞明白,这里头到底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我听着看着觉得都不是好人。”疏楼莎说。 时楚叹了口气,这世上的人如果能用单纯的好人坏人来判断,那就真的容易了。 等他们回去,将大概的情况和其他人一说,就连公孙玉都一时不能完全判断出情况。 “信息太少,看来其他人都知道,只把我们蒙在鼓里呢。”张宗瑞也完全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夏琳哼了一声,“说起来还是我们表现得太qiáng让他们心生顾忌吧。” 公孙玉直接给出了建议,“我们可以找一个突破口,普通的士兵比较难,研究员那边也不熟,倒是有个现成的好人选。” “周丰瑞?”张宗瑞直接说。 公孙玉点点头,“听闻他是第二次参加这个东进了,又素来是个沉稳低调之人,实力不算太qiáng也不算太弱,性格既不孤僻也不算太合群,如此一来不管他属于何方势力,到底会知道一些消息。” “那就他吧!”时楚拍板,决定晚上就去找周丰瑞聊聊天。 必要时候,他毫不介意用《震心》先击溃几个人的心防,将他们收为己用。 这种控制人心的办法早被诟病为邪派之法,但这种情况,谁还管他正啊邪的? 眨眼天黑,鹿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们赶紧迁移了营地,留在原地到底还是有一些被袭击的危险,渗入地下的鹿血他们可是没办法再弄出来。丁鸿表现得仍然是那个可靠的指挥官,众人齐心协力,将营地往东迁移了将近二十公里,一天一夜,众人都没敢休息,一路行军,所有人都显得很疲惫,但没有人抱怨,包括已经走路走得双腿打颤的那些研究员,他们大多被士兵搀扶着,倒是没人好意思上担架。 等到定下营地地点,驻扎休息,所有人才放松些许,轮值守营,绝大部分人都去休息了。 夜色黑沉,时楚借着夜色去找周丰瑞“聊天”。 他们照例还是住在营地外的,只不过丁鸿因为这个而排除他们入营杀人的可能也太天真了一些,时楚的身影掠过哨岗的时候,他们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看到了一道黑影而已,压根儿什么都没看清。 周丰瑞的帐篷在西南角,原本他和王骁共用一个帐篷,这会儿王骁死了,那个帐篷里自然就只有他一个人,他倒是愿意去和那些研究员挤挤,但是研究员们可不愿意让他去,毕竟周丰瑞武力值不低,这营地里之前又发生了杀人事件。 尹梦是女性,她倒是成功去和两个女研究员共住一个帐篷。 别人早就累瘫睡下,周丰瑞却有些不安,一直在帐篷里走来走去,直到一阵风将帐篷的帘子掀得飞起来。 “奇怪……我明明锁了帘子啊。” 这年代风的威力可不是时楚他们那个世界可比的,这样的帐篷一般都有锁帘的拉链。 “周丰瑞!” 他猛然间回过头去,一下子撞进一双冷冰冰的深沉眼睛,整个人如坠冰窟,竟是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周丰瑞觉得自己的头脑明明很清醒,却偏偏好似碰上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连内心深处都战栗起来,半点生不出反抗之心,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让他忍不住想要臣服,双腿都开始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时楚一字一句说。 周丰瑞感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是。” 明明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不能说的,但是面对这个人,连半个字都无法隐瞒。 他害怕他,怕的要死。 周丰瑞早就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像他这种总是在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人,这世上能有什么可怕的呢,即便是死,也不过如此,他见过的死亡太多了,多到实在不能让他心生恐惧,哪怕是他自己,也没有那么怕死,如果真的害怕,他早就已经退出这个行当,毕竟早年他攒下了不少钱,虽过不了大富大贵的生活,但衣食无忧总是没问题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害怕,原来这世上还有让他害怕的事。 周丰瑞想要努力抗拒这种感觉,但内心的恐惧实在骗不过自己,这不是浮于表面的被惊吓,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无法挣脱的恐惧。 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面前这个人。 周丰瑞怎么都想不明白,平日里相处明明感觉是个脾气不错又温和腼腆的年轻人,虽然身手qiáng得离谱,可并没有多大脾气,和他们平时关系也还算不错,怎么剥下温和的面具,会是这样一个叫人发抖的可怕人物? 得到了讯息,时楚悄然回到戴西变成的树屋,夏琳他们都已经休息了,有莉莉丝幻术的遮掩,根本不需要人守夜,丝毫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 一进门,张宗瑞还在等他。 时楚看向他,“还没休息?” “等你。”他笑了笑,“反正也没多少时间。” 时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一路绝对不能说不辛苦,张宗瑞再是铁打的,肯定也是困倦的。 “这个丁鸿说到了一本书?”张宗瑞问。 时楚点点头,“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书,没来得及听太多他就把王骁杀了。” 张宗瑞一笑,“既然这样,这本书的事就jiāo给我。” “什么?” “我负责将这本书搞到手,”张宗瑞眯了眯眼睛,“在做任务的时候,我可不习惯处在这么被动的位置……我向来,是要将主动权抓在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