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世界变得安静了。 鲜血从头颅流出,意识开始涣散。 她在祈祷,祈祷这一次,就让她这样去死吧。 她是沈家嫡女,即便落魄至此,她依旧是沈家的血脉。 如果不能给沈家荣耀,至少要保证血脉的清白。 如果不能出去,那么她是在为什么而坚持呢。 所有的一切都在颠覆着她的认知,这一路她遇见的好像都是坏人。 她一直恪守利益家规,未曾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始终活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方框里,以前在那些管制下,她也曾羡慕过外面的看起来花红柳绿的世界。 如今出去了才知道,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是吃人的恶魔。 在船上的日子里,沈柔嘉其实不止一次的想起霍昭。 从她记事起,她的耳边就开始不停的有霍昭的传言了。 “不得了啊,国公府的那个小少爷今日在校场比she箭可是比过了侍卫总统呢。” “霍昭一把火把似chūn楼烧了,那儿常有一些见不得人的jiāo易,据说陛下为此事头疼了许久,这霍昭倒好,一把火烧了省事。” “谁最有资本在这皇城里横?我告诉你可还真不是什么皇子皇孙,是霍昭啊,皇后的亲弟弟,你也知道咱皇后在宫里可是独得恩宠,霍昭天纵奇才,陛下可看重的很,只要不把这皇城捅破天,自有皇后娘娘和陛下给他兜着。” “但是人家啊,从来不生事,唯着几件任性的课都还是除恶霸,为百姓的好事。” “霍昭十二岁就随父出征了。” “你看霍将军取下来的那颗西域可汗的人头,听说可是有霍昭的一半。 …… 这样的事情许许多多,随便几件都可以当成一个故事来说。 沈柔嘉有时候也会想,其实如果她努力一下,她与霍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至少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连面都没见过。 她的母亲是长公主,父亲曾教导过太子,霍昭与皇室关系可谓是极其亲密,倘若她真的想见霍昭,依她所处的地位,其实一点都不难。 但是她太怂了,这一怂就是八年。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好好的去珍惜。 但是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 就算她能出去,霍昭也不在了。 她好像昏迷了很久,虽然她没什么意识,但是她可以感觉到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麻木起来。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沈柔嘉头痛的几乎都要裂掉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半晌,眼前的东西才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啊!” 沈柔嘉惊恐的睁大眼睛,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翻向了一旁,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这是一个她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说是中年男人好像又有些不太合适,他身体有些佝偻,鬓角有些发白,一口参差不齐的huáng牙好像发着恶臭,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皱纹,身形消瘦,可以看见骨骼的形状。 沈柔嘉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这个人正低头笑脸看着她,这样一张脸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沈柔嘉着实吓了一跳。 那人笑眯眯的看着沈柔嘉,道:“小姑娘,你醒啦。” 第9章 昏迷之前的记忆迅速回笼,沈柔嘉脑中的弦一崩,她慌忙低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穿的完整,除了头疼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她不知道在她昏迷之后那些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那时候她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听见刘刚愤怒的咒骂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裤腰带又系了回去。 撇除这些,她也知道,她现在还未曾遭到侵犯。 没什么原因,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沈柔嘉便放心了不少。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景物。 她在一个房子里,这房子很是简陋,东西也很是破旧,她待在一张chuáng上,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门,她看见了门外葱绿色树,还有刺眼的阳光。 她从船上下来了。 “小姑娘啊,饿不饿啊,我去给你找点东西过来?” 这人一说话便将沈柔嘉的思绪拉了回来,沈柔嘉一点不敢放松警惕,她又往后退了退,道:“你…你是谁?” 那人又笑了笑,眼睛都眯的不见了,道:“我啊,我是你爹啊。” 沈柔嘉道:“胡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要嫁给我儿子,你说我是不是你爹。” 沈柔嘉胸口起伏着,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道:“我不是……” “那妮子醒了?”沈柔嘉话还没说完,一个尖利的女声便从屋外传了过来,紧接着便见一个肥胖的女人从屋外走了进来,身上的肥肉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