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流畅地在纸面划出漂亮字符,林绒的目光或多或少,放在了那只握笔的修长白皙的手上。 公式写下来得一长串,谢cháo生注意到林绒的目光,似乎觉得她的神色有些过于凝重,笔尖稍顿,问她:“太复杂了?” 林绒神思回转,堪堪收回目光。 “没有。” 谢cháo生:“那你会吗?” 林绒:“……” 谢cháo生把草稿纸挪过去,林绒下意识把脑袋凑近。 一眨眼间,两人脸庞仅有一拳之隔。 林绒呼吸一滞。 想把脑袋缩回,看到谢cháo生风轻云淡的神色,抿了抿唇,又打消这想法。 他都没有在意,如果她真缩了,倒显得……心里有鬼。 谢cháo生笔尖重新落回纸上,却没有马上继续列公式,眼眸稍抬,顺嘴一提:“换了沐浴露?” 林绒:“……” 尴尬两秒,她淡定回:“换了款没味道的,昨天班长不是说,我身上味道太浓了吗?” “……” 谢cháo生不说话,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林绒很紧张的时候,总喜欢嘴里含点什么才安心,于是她姗姗伸出手,去课桌里摸东西。 摸啊摸啊,摸到一颗阿尔卑斯,拆开包装刚含嘴里。 谢cháo生的视线,似有若无投来。 林绒脑子里的那根弦,霎时间被绷得更紧了。 她再摸出颗糖,淡定地递过去:“班长,你吃糖吗?” “……” 林绒:“是感谢你讲题。” 谢cháo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是一颗草莓味道的糖。 “班长!”谭一一的喊声适时响起。 谢cháo生收回目光,林绒及时缩回手,等她过来,把糖给她。 谭一一没客气,剥开糖塞进嘴,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学校论坛:“班长,你给林绒投一票呗?” 她转过来的手机屏幕里,有一左一右两张对比照—— 左边是林绒站在校门口望着什么的照片,明显是被偷拍,右边是徐舟舟被发烂了的艺术照,头发微卷妆容jīng致,颇有几分大明星的气质。 谢cháo生的视线,定格在了左边。 林绒在望些什么,他第一眼,好像就有了答案。 “班长,林绒是不是要更好看?”谭一一问。 谢cháo生:“差不多。” “……” 谭一一夸张地叫:“怎么可能差不多啊,难道班长你脸盲吗?” 林绒脸颊温度烫得惊人,她站起身,要把qiáng行拉票的谭一一拖走。 一贯话少的谢cháo生,竟然淡淡回应了句:“每个人都差不多。” “不是吧!”谭一一挣脱林绒的手,“难道班长你自己也觉得,你跟其他男生都差不多?” 谢cháo生嗯了声,算是回应。 拉票行为结束,但谢cháo生是脸盲这件事,就此传了开来。 班里有不少同学起哄,林绒坐回座位,静静望着他脸,脑海里止不住一遍遍去思考。 真的是……脸盲吗? - 最后一节班会课被占用,李妍发了卷子让大家做。 教室里很安静,几乎听得到刷刷动笔的声音。 坐林绒前座的女同学忽然回头:“林绒,能借支笔吗?” 林绒翻了翻笔袋,没找到好笔,要么没墨,要么掉了笔尖圆珠。 抬起头,看到女同学期待的脸,一瞬间想起了什么,手往后探,轻松一拔—— 盘发的水性笔,就这么被抽出。 女同学眼光凝住,林绒的余光看到,谢cháo生埋卷做题的脑袋,稍稍一偏,同样看了过来。 尴尬的氛围就是这么忽如其来。 林绒呐呐:“之前皮筋不小心断了,才暂时用水笔当簪子。” 女同学回过神,接过她的水笔,直呼道:“林绒你好漂亮!我要去拉人给你投票!” “……” 班里其他同学的目光都往这看。 林绒低头,去摸废笔的动作,都变得快起来。 早知道会发展成现在这情况,她还不如gān脆果断地拒…… 视线里,忽然出现只手,修长且白皙,漂亮得过分。 这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正拈着个……明huáng色的rǔ胶橡皮圈。 林绒动作一僵,偏头,看到谢cháo生淡然如水的脸。 她的脸发烫,下意识回绝:“不要!” 说完才觉得自己反应太奇怪,又亡羊补牢地解释:“这种皮圈不行,会损伤头发的。” 谢cháo生前桌的男同学早回过头,看到这橡皮圈,惊了一声:“这不是班长你用来绑笔的吗?” “……” 女同学压着笑:“班长,你真是个直男。” 谢cháo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làng费时间,他不过是想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收回去,转头,抬眸,轻问了句:“还下课吗?” 所有人同时间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