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担心。” 陆老爷子洪亮的嗓门响起,“要你们担心什么?我身体好得很!” 伯父陆洪霄道,“爸,阿珍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您都八十了,比不得从前。再说了,咱家又不是没有 那个条件。” “战场上枪林弹雨都过来了,哪有那么金贵,一碰就倒?”陆老爷子有些不耐烦。 “爸!” 陆洪霄和贺珍面面相觑,都拿这倔脾气的老爷子没办法。 陆老爷子从鼻腔里哼了声,拄着拐杖转身。 当看到门边站着的孙子时,他先是愣了下,旋即板起脸,“你个臭小子,回家了也不知道出个声,杵 在门口看热闹呢?” 陆时晏轻扯嘴角,“看爷爷您忙着,不好打断你的话。” 他迎上前去,又与陆洪霄俩口子打了声招呼,“伯父,伯母。” 陆洪霄方脸板正,“阿晏回来了。” 贺珍露出个灿烂笑脸,“差不多也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去看看厨房准备的怎么样了。阿晏,你也劝劝 你爷爷,他又一个人不打一声招呼,就往外溜达。” 陆老爷子对这个一向爱管事爱唠叨的大儿媳妇无话可说,只朝陆时晏看了眼,“你来得正好,我有事 找你。” 陆时晏:“……?” 他抬眼看向伯父陆洪霄,想寻些提示。 陆洪霄却是摇摇头,也一脸茫然。 见他们伯侄俩的眉眼官司,陆老爷子抬了抬拐杖,“阿晏,跟我来书房。” 陆时晏跟着陆老爷子去了一楼的书房。 “把门关上。” 陆老爷子走进门,淡声吩咐。 陆时晏合上门,“爷爷,什么事这样神秘,还避着大伯?” 偌大的书房,三面墙都立着huáng花梨木书架,上面堆满书籍,墙上还挂着两幅价值不菲的古代名家真迹 。 陆老爷子走到jī翅木太师椅坐下,慢悠悠道,“你大伯是个怕老婆的,有什么话叫他听去,你伯母用 不了多久也会知道。我要说的事,可不想让他们俩口子插手。” 陆时晏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作洗耳恭听状。 陆老爷子没立刻开口,只眯起老眼上下打量了自己孙子一遍,像是审视件货物的价值。 看他那神情,显然是挺满意的。 陆时晏眉心微动,“爷爷?” 陆老爷子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肃声道,“你小子有福了!” 有福?陆时晏黑眸轻眯,“这话怎么说?” 陆老爷子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沈爷爷吗?就是那个战场上,用胳膊替我挡了一子弹的老战友 。” 这么一说,陆时晏就有了印象。 小时候在老宅,爷爷经常跟他们这些小辈讲过去的事。沈爷爷就是每次忆苦思甜环节,必定会被提到 的人物。 “不过,沈爷爷不是早就去世了?” “是,但你沈奶奶和他家小孙女搬到沪城了,我昨儿个在医院还碰上了!你说巧不巧?” 陆老爷子红光满面,看向陆时晏,“你沈爷爷家的小孙女,今年22岁,也是单身。你沈奶奶她病了, 正琢磨着给她孙女找个对象!” 陆时晏眼神冷淡,“所以呢?” “你别跟我装糊涂。”陆老爷子瞪他,“你不是还单着么?都27岁的人,也不着急结婚。” 陆时晏态度越发淡漠,“我对结婚没兴趣,对您老战友的孙女更没兴趣。” “你这什么个态度?”陆老爷子继续瞪他:“怎么着,才过了几天富贵日子,就看不上寻常人家女孩 子,非得挑那些富家千金大小姐了?” 陆时晏眉心微皱,“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老爷子哼道,“沈家小姑娘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年纪轻轻就成了昆剧团的当家花旦,出息得很 。要不是你沈奶奶信任我,人家这么好的闺女,大把的小伙子随便挑,哪里还轮到你。” 昆剧,花旦。 这两个词传入耳中,陆时晏喉中拒绝的话语停住。 他抬眸看向陆老爷子,“昆剧演员?” “是啊,你沈奶奶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旦角,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见孙子的抗拒有所减弱,陆老爷子趁热打铁,拿出手机来,“你先看看小姑娘的照片再说,你是我亲 孙子,爷爷总不能害你是吧。” 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陆时晏挪步,走到书桌旁。 当看到照片里那个弯眸浅笑的黑发少女,那一丝期待忽然间,落到了实处。 真的是她。 沈家的小姑娘,沈静姝。 “怎么样,漂亮吧?”陆老爷子笑呵呵道。 陆时晏薄唇轻抿,“还行。” 陆老爷子对自己这孙子的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要是没看上,他肯定毫不犹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