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祭拜,喻铮准备得相当仔细。老宅又挂起悼念用的照片,就连门口都绑上了黑布,表示家里有白事儿。 他做的很郑重,仿佛是为了弥补当初没能见亲生父母最后一面的遗憾和悲痛。 喻铮在喻家祖坟守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晨,他跪在父母坟前上香磕头。 “爸,妈,你们放心,儿子守住喻家了。”一磕到底,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的时候,喻铮眼里的泪水终于留下来了。 两年前,秋露公墓那里他也失声痛哭过,但是那时候,是因为司炀的欺骗和背叛,以及举目无亲的无助。可这一次不同,他赢了,即便还没抓到司炀本人,但是他最起码守住了父母的遗产。 “您二老放心。我就是挖地三尺,都会把司炀找出来,拉着他跪在您们面前赎罪!” 缓和了情绪,喻铮从地上起来,转身过去,又是平时温柔体贴的喻少。 缓步走下山,喻铮出陵园的时候车子已经等在外面。就是意外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看车牌号,的确是喻家的车子,可他似乎没怎么坐过。 “这辆车……”他本来想问,然后突然想起来,这是之前司炀的车。 “您平时用惯的那辆已经送去修了。这是临时从老宅开出来的。”司机有点忐忑,他是跟着喻铮从夺权那时候一起走过来的。自然明白喻铮对司炀是多么深恶痛绝。生怕自己会因此吃瓜落。 可喻铮只是愣了一会,没说什么就上车了。 一路上,喻铮少有的没立刻工作,而是好奇的四处打量。 严格来说,司炀的车他就只坐过两次。一次是去秋露公墓,另外一次是司炀第一次带他去喻氏。 可以说,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次转折点就都在这了。他甚至还能清除的记得司炀当初坐在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喻铮突然觉得有点感叹,甚至好奇的四处打量了一番。 就是普普通通的私家车,如果硬说哪里不同,可能就是格外舒适这一个特点了。但也到底两年多没用,很多细节都透出些陈旧的意味。 喻铮顺手拍了拍座,却意外发现边上仿佛是有一个暗格。 喻铮把暗格打开,发现里面有几个药瓶。 “这是什么?”喻铮拿出来看,都是不认识的药名。是当初司炀吃的药? 喻铮心里有猜测,然后立刻给人打电话,“给我查查这是什么药?” 说起来,喻铮一直不知道司炀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而当初经手过的大夫等他想要追问的时候,却也都被司炀安排到了国外。以至于他排查疗养院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头绪。 如果知道他是什么病就好了,至少后续再去寻找就有了方向。 而一旦有方向,不再是大海捞针,喻铮坚信他很快就能抓到这位逃家的叛徒。 那头动作很快,没到五分钟就给喻铮回复。 “喻少,我们查了,是激素类的药物。主要功能是止痛和平喘。” “具体呢?用在什么病症上?” “M国前两年弄出来的新药,主要是帮助例如肺癌晚期患者减轻痛苦。据说能够占时麻痹神经,但是治标不治本。后面会有抗药性。” “……”喻铮没言语,他想了一会,挂断了电话,可心里却还是有疑惑。 司炀得的是肺癌吗? 他回忆当初司炀的一些病症,听着很相似,可也有很多对不上的。关键疗养院这个,擅长的方向不同,收容的病人就也是天差地别。 可能一样是肺部方面的疾病,但是肿瘤和特发性肺纤维化就很少会在同一家疗养院出现。 所以他必须要确定,司炀到底是什么问题。 喻铮思索着,心里大概有了思路。 然而坐在副驾驶上的秘书听着后座的动静死死的攥住裤脚,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事儿可能瞒不住了。 可喻铮那头却一直没发话,最后甚至还让司机开车回到了喻家老宅。 这是司炀走后喻铮第一次回老宅。 他推门进去,还是当初住在这里时的装潢。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主人在家,女佣们走了一半,至于当初身体硬朗的老管家也变得老态龙钟了许多,腰不再像当初那么挺拔。 “小少爷。”他面无表情的和喻铮打招呼。 可喻铮却绕开他,直接去往了司炀的房间。 门一推开,里面空dàngdàng的,什么都没有。 喻铮恍然想起,当初是他叫人把司炀的东西都收拾到一起,扔到焚化炉里烧了的。 老管家跟上来,看他站在司炀的房间,忍不住追问道,“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喻铮还是不回答,而是转身拉住了秘书。“司炀在市里的公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