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是什么事,云猎也没问,莫璃一脸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毫无难度的工作,并且开始畅想任务完成之后快乐的旅行时光。 云猎长睫微垂,脸色依旧冷冰冰的,语气无波无澜地开口: “死了一切都是空谈。” 活着才能称之为猎物,死了就是一摊腐肉,她既自诩为猎人,自然心高气傲,不会将弱者挂在心上。 莫璃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云猎漠然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她望着云猎高挑的背影,眨巴了一下眼睛,心思一转,眼里骤然投she出一抹亮光,连带着她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欢悦。 “唔……性子好别扭啊,可我好喜欢。” 莫璃手肘撑在桌上,食指点着唇,微笑着喃喃自语。 这人明明是来叮嘱她晚上行动要小心一点的,却偏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想听她说两句好听的话,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实现。 真是道阻且长。 云猎从咖啡厅出来,转进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她刚刚的行为既莽撞又愚蠢,不光将自己bào露在莫璃的视线里,更是让莫璃知道了她在盯梢。 她本来只是想混进咖啡厅里看一下莫璃要见的人是谁,岂料她看到莫璃的时候,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主动上前去提醒莫璃晚上行动的时候小心。 “愚蠢!” 云猎咬牙切齿,伏在盥洗池前低声叱骂,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耳麦里适时传来秦茗的声音,询问她刚才和莫璃接头是否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她以为云猎去找莫璃是自己的有计划和打算,所以没有过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 云猎冷着脸,语气淡漠地回答道。 岂止是没有问出来,她连问都没问。 秦茗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道: “那你留心一下四周的变动,等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小璃开始朝政务中心转移的时候,我们可能无法及时接收战况,便请你随机应变。” “嗯。” 云猎应道,有些有气无力,但那淡淡的语调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秦茗没有听出她的情绪。 她话音刚落,秦茗却忽然拔高声音: “有人在朝小璃接近!” 与此同时,洗手间外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峰会大厦整个颤抖起来,摇摇欲坠。 云猎浑身一震,也顾不得再去懊丧刚才的失误,立即飞奔出去。 咖啡馆已经一片láng藉,天花板整个塌陷下来,烟尘四起,视野模糊不清,根本无法分辨店铺里面的情形。 战事来得过于突然,云猎迅速整理好状态,一头扎进尘嚣里。 凌乱的咖啡厅满地斑驳,倾倒的石柱和爆裂开来的碎石上随处可见无辜之人的鲜血。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一瞬间就夺走了咖啡厅里超过一半的生命,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也都没在石缝之间,苟延残喘。 云猎听见更深的地方还有异响,于是越走越快,踏过沾血的碎石和残垣断壁,在一块块巨石的夹缝之间穿行,勉qiáng跻身至一块尚算平整的空地。 这里显然就是爆炸的中心,地面凹陷,形成蛛网状的guī裂,当中两人正彼此对峙,其中一道身形纤瘦娇小,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小手|枪。 莫璃虽身处险境,却毫不慌张,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云猎来时见她无恙,稍稍松了一口气。 此时站在莫璃对面的是个穿白衬衫,戴圆眼镜的男人,他模样斯文,长相清秀,但看向莫璃的目光却满是疯狂。 “好久不见,莫璃。” 他微笑着开口,语气轻快,像是在和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打招呼。 “我们是有几年没见面了。” 莫璃视线余光瞥过从角落现身的云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 男人上前迈了一步,云猎瞳孔一缩。 那人看似轻盈的步子踩在地面上,坚硬的石板竟像蛋壳似的,咔咔碎裂开来,这种程度的力量,哪怕经过长年训练的人也达不到,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可怕的怪物。 他脸上挂着病态的微笑,眼睛里充溢着歇斯底里的喜悦和疯狂: “我以为你找我来是想和我叙旧,没想到你居然想杀我。” 莫璃眸心一暗,脸上的神情越发坚定,沉着脸回答: “只有杀了你,我才能赎罪。” 她今天虽然约了他,但是没把握他真的会出来,如果他不肯赴约,她便打算硬闯政务中心。 “赎罪……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起来,他的笑戏谑又癫狂,整个人笑得发颤,他斯文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扭曲的灵魂。 好不容易笑够了,他两只眼睛像láng似的盯着莫璃,咧着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