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雪尔身边,看见他正端详着自己被刀割破的手指,神情迷茫。 “怎么受伤了?”叶溪声着急地问。 雪尔转过视线,眼神淡淡,“可是一点都不疼。” 正所谓十指连心,叶溪声看着汩汩流血的伤口都觉得痛,连忙将雪尔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把鲜血吸出来,吐出鲜血后,叶溪声问道:“疼吗?” 雪尔身体轻微震了一下,眼中不经意地划过其他色彩,尤其是温软的东西扫过他指端的时候。 他把受伤的手指放到叶溪声眼前,眼神期待,煞有其事地点头:“疼。” 叶溪声一脸狐疑地问:“真疼?” 雪尔面不改色,甚至把手指往前凑了凑,意思再明显不过:“疼。” “是吗?”叶溪声将他受伤的手指放在眼前端详 ,“可是,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雪尔:“……” 他抽回手指,垂眸看向砧板上切到一半的面包,“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待会叫你。” 叶溪声奇怪道:“叫我gān什么?几片面包你还端不过来?” “……”雪尔冷着面孔继续切面包,叶溪声耸了耸肩膀,转身离开厨房,从餐桌上抓起玉米饼就开始啃。 他边吃边打量他和雪尔小小的家。虽然雪尔将这里打扫得很gān净,毕竟已经过去九年很多家具都坏了,不适合他们两个成年男人使用,等吃完早饭他就准备带雪尔出去逛逛,买些日常用品回来。 叶溪声最想换的就是chuáng,昨晚挤得他睡都没睡好,最好换一张大chuáng,可以在上面打滚那一种,至于现在这张chuáng可以……委屈雪尔先睡下,等他有钱了一定换间大房子,每人一间卧室,别提多舒坦。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窗外时而有人路过,有种生活在清冷集市的感觉,如果可以和雪尔一辈子待在这里也不错,前提是雪尔永远不会恢复记忆。 “哥。”厨房里,雪尔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 正巧破罐子路过窗边,叶溪声朝他招了招手,破罐子兴高采烈地跑到窗前,憨笑道:“叶哥,你醒了?” 叶溪声张口就来:“有钱吗?” 破罐子啧了一声:“有钱还在这儿混?” 叶溪声本也是随口一问,当即挥手送客:“好的,你可以走了。” “叶溪声!”厨房那头雪尔喊起了他的大名,叶溪声不敢再耽搁,生怕惹他生气,一溜烟儿就跑到厨房外。 雪尔满脸不悦地看着他,奈何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他生气地别开头,嘀咕道:“来得那么晚,伤口都愈合了。” 叶溪声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试探问道:“要不我来切?你先吃点东西。” 雪尔泄了口气,“我不饿!算了,我来就好,你出去等着。” “……”所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吃完早饭,叶溪声想洗个澡换身衣服,但家里根本没热水,无可奈何,只能先换身衣服。他把衣橱里所有衣服拿出来,挑起几件看了看,最终提议先出门买身衣服。 雪尔不解地问:“这么多还要买?” 叶溪声叹了声气:“你不长身体?九年前的衣服不嫌小吗?” “……” 雪尔思考片刻,靠在墙边,一动不动:“你有钱吗?” 叶溪声老实摇头:“没有。你应该有吧?” 雪尔摇头,“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最值钱的是这块联络表,上面的定位信息我已经关掉了。” 叶溪声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那不如我们卖掉?” “可以。”雪尔点头答应。 其实联络表收到过几条信息,雪尔看都没看就删掉了,应该都是一些和叶溪声无关的东西。 两人从一堆衣服中千挑万选挑了两件稍微不那么难看的衣服,正打算出门,刚到门口雪尔就将他拦住。 为了掩人耳目,叶溪声让雪尔把黑发扎成马尾,又给他挑了件低调的衣服,谁知道他气质相貌太过出众,哪怕这样仍然英气bī人,板着脸往那一站,就跟乔装混入F区的将军似的。 叶溪声有些头疼,带着他出门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注意。 他微抿着薄唇,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门外有人,来者不善。” 雪尔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谈话声音:“虎哥,雪尔是公认的帝国最qiáng兵器,怎么可能住在这么穷酸的地方?咱们怕不是被人遛着玩儿了!” 另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敢遛老子玩?老子倒要看看,什么人敢自称是雪尔!就算里面的人真是雪尔老子也不怕,不过就是帝国一条走狗罢了,老子今天倒要见识见识帝国最qiáng武器有多厉害!” “瞧虎哥您这话说的?谁不知道帝国那群人都是酒囊饭袋,他们怎么比得上在F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虎哥您啊?虎哥您先稍等,我这就给您把人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