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叔住院了,在痕叔出去处理崩坏不久后,华给我发来这个消息。我很难不去想被死士伤的那个人是修叔,时间上太巧了...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我按着华手机上给我发的定位火急火燎的跑出武馆,打了辆车,不断催促着司机尽可能的快点。 到了医院门口,我看见华在公椅上等着我,扫给了司机整100,告诉他不用找钱,便赶快下了车,向着华快步走去。 她的身影很是憔悴,眼睛有些红肿,我的直觉发出了不好的预感。 “修叔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爸他...他见义勇为被死士袭击了...现在痕叔在病房里照看着他...” 我心跳骤停,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老妈死士化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现在,修叔他,他也要步老妈后尘了...不,一定还有救,hx-强化因子应该能救他! “带我去看他,应该还有办法!” 少女抬头看向我,她原本绝望的视线里催生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跟在她身后,向住院区走去,少女焦急的步伐令我心痛,华,本应在花季享受青春的少女,不应该承受这么多悲剧,世界的真相,崩坏的威胁,这些对她来说真的太沉重了...... 我压抑着情绪跟着她走进了病房,病房里只有卧病在床的修叔跟坐在一旁座位的痕叔。 痕叔愧疚的看了我一眼,从座位上起身离开,出病房前轻声告诉我他在外边等我,有话要说。 “修叔?你没啥大碍吧?抱歉,我来的急啥也没有带。” “不用说这些客套话,我都知道了。” 我压抑许久的情绪被修叔的话击破了,又一次,为什么身边重要的人又要离我而去,泪水在我眼睛里打转,我努力抑制着它不要落下,因为还有希望,我还有东西能救他! “痕来的时候都告诉我了,崩坏能侵蚀,是这样说的对吧。” “......” “兴许是我身体好吧,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只粗糙的大手落在我头上,揉着我的头发,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了。 “卿烟......华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那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敢让她伤心,小心被打断双腿,哈哈。” “叔...你一定会没事的,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空气中弥漫着将死之人最后的夙愿,这种挥之不去的沉寂,令时间都黯然默哀。 “对不起...卿烟,叔没有照顾好你,你这个年纪本应该开开心心的......你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了,原谅你叔我没上成什么学,不怎么会说话...罗走了后,我一直很忙,叫华去照顾你,自己却没空去看你...叔亏欠你太多了,一直以来你一定很辛苦吧。” “现在...现在,我现在才知道...一切。叔对不起你...请原谅叔的自私,自私的把华交给你,对不起...自私的希望你们能幸福,远离这些危险,去结婚,去生活,远离是非之地,幸幸福福过完一生。大人们会处理好一切的,这些不是你们要背负的。” 我印象中的修叔一直是一个坚强的人,他腰杆子很直,经常对有困难邻里乡亲伸出援手,就是这么一个好人,一个坚强的男人,他哭了,哭着希望我去幸福的活着。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遭受这种折磨?凭什么啊!? “对不起,我失态了......卿烟,我有话要跟华说。” “嗯......” .......................................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独留华和修叔在病房。痕叔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抽着烟。 我向他索要了一根。 “老妈的研究产物能救修叔吗?” “很抱歉...你房间书桌暗格里第二剂不能...” “......” “你没有拿走它...” “别想太多,那是云科长留给你的唯一一份,那是你的......组织失去云科长后暂时没有能力生产,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原来hx-强化因子的第二份只是起稳固作用......修叔要死了......凭什么啊!?现实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凭什么啊!? 香烟在我的吞吐中很快燃尽,我低着头默默抽泣,我真的好没用啊!我原来什么都护不住...... ............................................ 武馆在修叔住院期间卖给了老爸工作的那家房地产公司,华住进了我家。 自从那天华和修叔谈完话后,我告诉她了实情,她阴沉了几天,并没有怪我告诉她真相。那几天我一直陪着她,给她做饭,照顾她,和她一起去看望修叔,我能理解那种悲痛,至少在修叔最后的时间里,我们还能去陪伴。 该来的道别总是令人猝不及防,噩耗传来的时候我们一直压抑的情绪如洪水般涌出。 修叔的葬礼在12月29日举行,来的人很多,大部分我都认识,都过来安慰我和华,葬礼持续到了很晚。 痕叔要离开了,老爸给他发来通知,他答应过我给我们父子两对话的机会,为了防止这次通话被发现,我们通话的时间很短。 时隔两个月我再次听到了老爸的声音,他苍老了很多。 “爸,修叔去世了,死于崩坏侵蚀...” “......我知道了,你最近还好吗?” “噗呲,你还真不会说话啊,只有生活方面过的好。华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哈哈,崽子终于开窍了,那我也算放心了,等过几年给我生个孙子出来。” “老妈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被当棋子玩了,里边水很深,不过你爸我还是有很多人帮的,人缘在这儿摆着呢,不会出事的。” “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看这架势得一段时间了。” “嗯...老爸,照顾好自己,别出事了,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我不会给你添乱的,痕叔有好好照顾我,等回来你得好好感谢他!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我现在能保护好自己。” “...嗯,爸...爸知道了。” 时间到了,我只来得及听见老爸最后的哭腔,忙线声响彻听筒。 痕叔给我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有事联系他,他会帮忙解决的。 ............................ “华,这些够了吗?不再买点零食吗?”我推着装满年货的手推车询问旁边还在挑选猪肉的华。 “你想吃的话就去拿点。” “好嘞!” 巧克力布丁,威化饼干,枫糖饼干......差不多了,就这些。 “今年过年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罗。” “嗯......你做的我都爱吃。” 我推着手推车结完账,将轻的那个袋子递给华,自己提着更重的那个。 超市外边的积雪早被扫开,一片白茫中道路清晰可见,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少女挽着我的手臂,整理着我们共同围着的围巾,慢慢往着家的方向漫步。 家里空荡荡的,因为供应着暖气,温度很是舒适,我们两人忙前忙后收拾着年货,空荡荡空间里渐渐摩擦出了烟火味,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罗,帮忙切一下黄瓜,味精递一下。” “嗯,给,味精。” “看着点蒸着的鱼,别让水烧干了。” “没问题,牛肉给我吧,我来切。” 忙完了,我陆陆续续把菜端到餐桌上,最后一道菜是华在煮着的饺子。 “你把硬币包到饺子里了吗?” “当然包进去了。” 确认无误,我将窗帘打开,今晚的夜色真美,万里无云,群星闪耀。 “饺子好了!罗!进来端菜!” “来了!” ...................................... “!” “怎么了?吃出硬币了?” 华将硬币吐出,一脸开心。 “看来今年你要走运了哦。” “嘿嘿...” 吃饱了,我们将剩菜放入冰箱,一起清洗完碟子。我点了根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快放烟花了,来沙发这儿,这儿看的清!” 我搂着华,少女靠在我肩上,我们看着星空,绚丽的烟花如期而至,很是漂亮,整个夜空都被照的通亮。 “好漂亮啊。” “没你漂亮。” “净说些肉麻话,讨厌。” “胡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嘿嘿......” “咱们下个月去沧海市吧,快开学了,我已经联系痕叔帮忙找好了一间公寓,书房里的武器我也托他帮忙运到新公寓了。” “嗯,听你的。” 只有两个人的新年,年味儿依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