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子不解其意,卸下自己的装备,按照梁上君的话拿出那个盒子。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看不出做什么用的。 宫持和丛建鹏忍不住好奇,想知道梁上君要做什么。宫持又四下查看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向梁上君靠过去,对于他好奇的事情,不弄清楚他是不会安心的,丛建鹏见状也跟着蹭了过去。 只见梁上君打开那个纸盒,小心地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一刻,另外三个人集体傻眼了。 ——jī蛋?生jī蛋? 纸盒里塞了一些软草,两只脆弱的生jī蛋就这么放在里面,被糙子一路背了过来。 糙子很震惊: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我的包里! 梁上君解答:因为你是狙击手啊,磕碰比较少,趴那儿一动不动,jī蛋比较安全。 丛建鹏很无语:我们在模拟作战!我们在歼灭战的战场!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 梁上君安慰:战场上,也是要追求生活质量的嘛。 宫持很现实:jī蛋哪儿来的?你拿工兵铲做什么? 梁上君笑说:jī蛋是昨天从食堂摸来的。至于工兵铲,你看了就知道。 说完,梁上君简单升起一堆火,丛建鹏吓了一大跳,连忙阻止:你这是要gān嘛!生火?你是想bào露给敌人看么!” 梁上君把他拍坐下来:我就是要bào露给他们看。别担心,坐下来等着吃晚餐吧。” 火堆生好之后,梁上君把工兵铲擦净,放在火上炙烤了一会儿,随后把两只jī蛋打在上面,还撒了点盐包里的盐…… 蛋白慢慢凝结起来,金色的蛋huáng看着十分诱人。 惊讶之后众人回过神来,糙子口水滴滴地说:梁连,看在我背jī蛋背了那么远还没把它弄碎的份上,给我一只吧。梁连……” 梁上君瞟他一眼,笑骂:没出息。”不过还是给了他一只。 此时宫持身上背的通信器突然响起来,宫持汇报了今日的情况后,依命令递给梁上君。 里面传来纪策的声音:呆贼,你在gān什么呢?” 呆贼老实回答:报告首长,我在煎jī蛋。”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线中带着笑意,孩子他娘,给我留一个。” 首长,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慢着。”纪策总算恢复了正经,你想要bào露自己?” 是。刚才宫持已经告诉你了吧,我们今天只掌握了三个小组的动向,还有两组尚未知情,与其守株待兔,我觉得还是引蛇出dòng比较好。” 那边沉吟了一会儿,给了回话:嗯,小心一点,你们只有四个人,要保存实力,能打多少打多少,打不过就逃,不用逞qiáng。” 我明白,这是当然。”梁上君一边听命,一边把煎好的另一只jī蛋给了丛建鹏。 丛建鹏受了惊吓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旁边专心研究地图的宫持,终于还是耐不住诱惑,把这工兵铲煎的单面荷包蛋接了过去。 梁上君看着糙子和丛建鹏把jī蛋夹在gān粮里láng吞虎咽,想起当年在西北陆军时班长这样为他做的一餐,竟也觉得有些馋。 好吃,他知道那种好吃的滋味。 纪策说:呆贼,你什么都打算好了,我这个指挥的用武之地在哪儿?” 梁上君压低了声音,调侃道:你的用武之地?帮我多偷点食堂的jī蛋吧,我煎好了可以给你留一个。” 话音刚落,那头响起了个卢薇略显尖锐的声音:纪策你往哪儿跑?给我回来标地图!” 滋啦。通讯断了。 草草吃了点东西,梁上君熄灭了火堆,他们四人就离开了这处营地,故意制造了一些痕迹,然后分散开来隐蔽,耐心等待着被吸引而来的敌人。 火光确实招来了敌人,不过最先到来的并不是他们所预料的那两拨小组中的任何一个。 那似乎是两个掉队的少年。 黑暗中两人互相照应着前行,尽可能降低悉悉索索的草丛声响。 于小北拉了拉前面的人的胳膊,小声说:陈功,陈功,我看到的亮光就在这附近……唔,你闻,还有些草木燃烧的烟味。” 陈功急忙停下脚步,拦住他不让他再往前走,说:我们别过去。敌人没道理这么大意,小北,这个多半是陷阱,就算不是陷阱,咱们俩贸然过去,也可能被敌人剿灭。” 于小北点头:嗯,你说得对。” 两人躲在草窝里等了一夜,并没有发现敌人什么情况,倒是看见两支己方队伍从这里路过,但他们也没有去跟他们会合。太阳升起的时候,陈功觉得确实没什么危险了,就摇醒熬不住困的于小北:小北,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