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扎克利毫不犹豫的取出匕首,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后,血液顺着手指流入试管内。 “别耍花招。”扎克利警告她道。 “当然。” 老太太俯身去查看伊薇特的情况。 她先是翻看了伊薇特的眼睛,触摸了她的额头,随后拿针刺了一下她的手指观看她血液的颜色,最后甚至默念咒语,感受身周魔力的涌动。 做得越多,老太太面色越沉。 老太太面色越难看,扎克利心越纠缠拧巴。 他不该离开她的,那样她也许不会生病。 扎克利声音gān涩,“怎么了?她还好吗?” 老太太取了一条手帕出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能治,还死不了。”随后轻柔的用手帕拭去少女额上的汗珠。 她从木架上取下一瓶淡huáng色的药剂,又打开自己上锁的柜子,取出一瓶绿色的药剂。 她将一滴绿色的药剂滴入淡huáng色的药剂中晃匀,半扶起伊薇特喂给她。 “这样就好了吗?她什么时候能醒?”普雷斯科探头望向躺椅上的伊薇特。 “还不行,”老太太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你们可以回去了,我这里可不留男人过夜。对了,走之前把我的门修好。” “可是……”普雷斯科还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可是,”老太太的脸更臭了,“要是不信任我,你们现在就接她走,看着她死。不然你们就滚蛋,明天再来看她。” 普雷斯科还想再说什么,扎克利沉声打断他,“走了,我们明天再来。” 普雷斯科重新定了木门帮老太太装上,伊薇特还在沉睡,扎克利也不过去,就站在门边看了她一阵,和普雷斯科一道离开。 普雷斯科原本想在城内旅馆定两间房,扎克利却执意要返回森林。 普雷斯科拗不过扎克利,两个人驾车返回森林。 “扎克利,那个老太太是个女巫,”普雷斯科顿了下,“那个绿色的药剂里有绿龙血液的味道。” “我知道。”扎克利的话听不出情绪,他没多做解释,化作黑龙率先飞入森林。 普雷斯科挠了挠头,返回自己的巢xué。 扎克利循着记忆,来到一个bī仄狭小的小山dòng。 他化作人形,往山dòng深处走去。 与小山dòng破败的外观不同,山dòng内部居然堆积着顶到dòng顶的金子宝石。丝毫不比普雷斯科的少。 这片森林很久前曾属于一只银龙,扎克利打败了那只银龙,不光抢走了她的地盘,还接手了对方的财富。 加上后来的冒险家们时不时来“送钱”,他的财富便堆积得越来越多。 他知道这些东西在人类社会中也至关重要,但毕竟平时没接触过人类,加上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想到要带钱这回事。 好在普雷斯科经验丰富。 扎克利装了一大袋金币,他将那袋金币放在普雷斯科dòng口,在普雷斯科出来之前,先一步离开。 不同于小镇的晴空万里,森林里仍在下雨。 扎克利心乱如麻,漫无目的的在森林中打转,不知不觉飞到了山脚下的狭廊。 他收翼站定在狭廊前。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怅然若失。 他抓她的目的是想化形,如今他已经化形,似乎也应该和她就此分开。 可一想到这个事情,他就觉得空气都沉沉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山dòng口石板上画着的那只懒洋洋的巨龙在大雨的冲刷下变得模糊,扎克利不由自主的往山dòng里行去。山dòng里,由他刻在石壁上的巨龙和公主仍毫发无伤。 当日情形历历在目,扎克利沉默的捏紧了爪子。 他站了许久,才从山dòng中走出来。 山dòng外,伊薇特种爆炸果的地方,她曾拿溪底的鹅卵石围了一圈,如今大雨冲刷,保护幼苗的鹅卵石被冲得歪歪斜斜,苗圃内爆炸果的幼苗却仍坚qiáng的挺立着。 扎克利上前用翼尖把鹅卵石推回它们该在的地方。 鹅卵石一颗颗被推回去,扎克利顿了一下,他挪动脚步,换方向去看地上的苗圃—— 鹅卵石和生长起来的幼苗,分明勾勒出一只龙的形象。 扎克利昂高了头颅。 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并不算久,但与伊薇特相处的这段时间,是他从未有过的,少有的鲜活快乐的时光。 扎克利清晰的意识到,他们似乎该就此分开,但他不想分开。 他想把公主留下来。 更准确的说,他想把伊薇特留下来,他想和她将这样的日子延续下去。 扎克利飞回刚才的小山dòng,取了一袋金币后往落日小镇的方向飞去。 他在靠近森林边缘的地方化成人形,随即快步往小镇中走。 天刚蒙蒙亮,街上行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