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宝。”他问她,“谁给你起的名叫畅宝。” “当然是爱我的人。” “畅宝。”他又叫一声。 冯畅投桃报李:“原宝。” 二字一出,两人都静了一瞬。冯畅没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江原也笑,边笑边吻她,“乱叫什么。” 一周时间转眼只剩了个尾巴。 离开的前一夜,岭溪下起了雨。 冯畅跪坐在廊下,看细密如丝的雨帘。 江原往她身上披了块薄毯。 冯畅伸手,江原连人带毯一块抱起,放在了chuáng上。 “明天要回去了。” 冯畅裹着毯子,压在江原身上。 江原靠在chuáng头,一手揽着她,一手摸她的头发,“舍不得?” “有点。” 冯畅和江原在一起快两年,从来没有这样形影不离地长久相处过。 两人晚上没胡闹,早上醒得都早,一会陪江外公在院子里晨练,一会又提着花洒像模像样地给花草绿植浇水,偶尔还去田间溪边走一走。 江原不太愿意在白天做的事,一件也没落、一天也没少的在白天的书房全做了。 江外公和江二爷也不知道去哪了,从来不上二楼。只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了,才会大着嗓门在楼下喊江原,陪他去喂宝贝鱼。 两位老人照旧在饭后吵嘴,一边吵一边讲年轻时候的故事。 “明年再回来。”江原在她细长的发丝间流连,“以后年年带你回来。” 冯畅:“我想听歌。” 江原装傻:“外公睡了。明天再放。” “我要听你唱。” “不唱。” “唱吧。”冯畅往上挪了点,亲在他下巴上。“好江原,我睡不着,你不唱我可要做别的了。” 江原笑了,“畅宝,威bī利诱啊你。” “这叫先礼后兵。” “好了,躺好。”江原抱着她,唱了首四十多年前的英文老歌。 “You're?just?too?good?to?be?true……” 他的声音低低的,慢慢的,听来有种与原版不一样的温柔,“I?need?you?baby,to?warm?the?lonely?night……” 回雁城的路上,冯畅一直在车上换着版本单曲循环某首英文歌。 江原目不斜视,在听到第七遍时终于有些羞恼,“冯畅,你够了啊。” “都不好。”冯畅滑动页面,不太满意的样子,“我昨晚怎么就忘了录下来。” 江原:“你别想再听第二遍。” “I?love?you?baby——” 冯畅故意合上音乐,深情款款地看着江原,“Trust?in?me?when?i?say——” 江原嘴角上扬,“你给我等着。” 抵达雁城后,两人并未急着回家,冯畅以想吃蛋糕为由,将江原拖去了天悦。 等待的间隙,冯畅置于桌面的手机一震,弹出一则讯息。 冯畅看了一眼,神色巨变,江原站在柜台处,一个错眼没见她,便只看到冯畅匆匆的背影。 他追出去,冯畅已不见踪影。 他打她电话,听筒里播报对方正在通话中。 过了不知多久,冯畅发来一条信息:事急,回来细说。 第三十六章 次日,领祺集团官网发布了一则简短讣告,称董事长李润阳在卢旺达公务考察期间,所乘车辆与一重型卡车相撞,身受重伤,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 各大媒体也相继出了通稿。通稿内容笼统谨慎,除去讣告,便只有李润扬的生平简历。 照理讲,这样模糊简洁,并无任何细节披露的新闻并不会引起太大关注,然而广大网民受影视剧熏陶多年,对不太寻常的死因总忍不住敏感。 再加之领祺太子李岱铮早年行事张扬,凭借一张俊脸在豪门公子颜值比拼中屡屡名列前茅,在互联网上也算有名有姓,事件热度便慢慢涨了上来。 很快,新闻网站中娱乐版块跟进的后续报道被推上了热门——“领祺少董李岱铮携未婚妻、东昇集团千金冯畅齐齐现身机场,共赴卢旺达为父治丧。” 标题已够吸人眼球,还毫不吝惜地附了多张配图。 被放大数倍、不算清晰的照片中,李岱铮穿了一身笔挺西装,神情难言憔悴,他太久未出现在公众面前,乍然以这样沉稳庄肃的形象露面,一时竟与从前轻佻意气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而一直陪伴李岱铮左右的长发女生一袭黑裙,戴了口罩,极少被镜头捕捉到正面。 但哪怕只有零星半点的侧颜,只有一双略显冷淡的美目,依旧不难从身姿气质中看出,这位凭空冒出的“东昇千金”样貌不俗。 俊男美女,豪门联姻,八卦引起的讨论度完全盖过了事件本身的悲剧底色。 出于好奇检索冯畅姓名的吃瓜群众不在少数,然而网页gāngān净净,找不到任何相关资料,冯一堂偶尔出现在商业杂志上的采访也从未提过家中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