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结婚证,我,和你的。” 她瞳孔一缩,又猛的睁大,抬头看向他。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这个姿势几乎是仰视。 她看见他半垂下的头,头顶是蓝天白云。 一双漆黑的眼眸,纯澈又明亮,还有笑意。 他说:“从现在起,你正式成为楚太太了。” 她手里的硬壳A4纸打着旋轻飘飘滑落,毫无所觉。 整个人处在大脑空白的状态。 他弯腰捡起来说:“楚太太,别小看这张纸,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她是你下半生的保障。我以后挣的所有财产都有你一半,那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请你保管好它。” 她唇颤了颤,说:“不可能,你骗我,我才十八岁,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楚铭:“法国女孩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5周岁。” 他手指覆上她嫣红的唇轻轻摩挲,微微勾起似有似无的唇说: “丸丸,我不是圣人,身,心,名分,你总要给我一样的。 考虑一下,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第38章 . 【38】 38 宽阔的马路上, 车流如织,人来人往。 丸丸抬头,嫩绿的法国梧桐, 翠柏, 巨杉树,被修剪成笔直挺拔的方形。 薄薄的金色暖光洒在枝头, 落一地斑点在泊油路, 微风一chuī, 满地光点乱跑。 看起来特别好看。 枝繁叶茂的大树,修剪的这么整齐,她拥有法力都做不到。 人类真的好聪明啊! 她觉得自己就像这颗树, 莫名其妙被修剪成他想要的形状。 她做错了什么? 他凭什么不顾她的意愿呢? 起初,她只是完成小妹未完成的人间旅程。 遇见他, 莫名其妙同车去沈家。 他很聪明,找出自己话里的漏dòng,成了知道自己秘密的那个人。 在这个世界,她举止, 言行都格格不入,可是有这个人懂自己, 她觉得一点也不孤单。 她是开心的,欢喜的。 莫名其妙的,他向自己求婚,说爱她。 他说, 是自己先撩他的, 摸他身体,贴他面颊,玩他喉头。 从没有女孩这样对过他, 就这样,他动心了,沉沦在自己给的蜜糖里。 她内疚,觉得自己欠他很多,配合他到处表演这场荒唐的婚约戏码。 明明是,他心知,她杜明,他们只是朋友,隔着很多未知的不可能。 这一切,在18000米的高空被打破了,他愿意不要性命,她热血彭拜,顺着他早已规定好的路线,敞开了心扉。 现在,又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妻子! 事态的发展,就像她永远理解不了的数学题一样,她从来看不懂。 但控制事件走向的,永远都是他!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他一直在把她这颗树修剪成他想要的形状-- 爱他的形状。 永远依附于他生长的形状。 为此,他qiáng吻,甚至不惜qiáng·要。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他为自己是伤心,难过,愁眉不展gān,费尽心思。 他的确很疼她。 但他只有一百年寿命,百年之后入了地府,一碗孟婆汤会斩断一切绮思,进入新的轮回。 可是自己呢? 她有上千万年的寿命,一百年,只是她微不足道的拇指大的一小段时间。 他这一百年,她将用千万年回报他。 这一刻,她已经预见了她未来的模样。 她不欠他的,她想。 泪雾涌出瞳孔,凝在眼睫,湿漉漉的,像只惹人怜爱的小鹿。 她用力锤他的胸膛,带着薄怒说:“我很生气,你用‘有个场合需要你出席一下’这种话就骗我领证,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太便宜你了。” 他由着她锤,心理却舒了一口气。 一直到她没了什么力气,哄着说:“你别闹,我一定给你补。” 丸丸:“那一定不能比上次的订婚宴差。” 他笑,“好,一定比上次更大。” 丸丸:“那你之前说,你会做耙耳朵,什么都听我的,现在这话还算吗?” 他以为她会跟自己歇斯底里的闹,脸上都是惊喜,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丸丸:“那我现在想回家,还有,被你这样骗来领证挺没面子的,暂时先别对外人说,行吗?” 他审视她。 她撇嘴,委屈的快哭出来,说: “我连回家这样的人身自由都没有,说什么都听我的,你不过都是哄我的。” 她转过身,走下台阶,涌进人群的背影看起来孤单寥落。 他心里刺了刺,追上去,牵起她手说:“没有要控制你的人身自由,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不应该在飞机上度过,我陪你玩一天,明天就回去,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