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津停了停,扬眉看她,故意嗤道:“怎么?你宁愿陪那种老男人喝酒,也不愿意跟我么?” 姜念转身就要逃离,李言津伸手一把拽住她,将人拖进浴缸里。 拉开花洒喷头,凉水从头顶淋下来,从头顶浇在她身上。 姜念还穿着晚上那件黑色紧身短裙,水流忽然从头顶淋下来,冰凉的冷意从脊背上蔓延至全身。水冲进眼睛里,她睁不开眼睛,满是酸涩,双手乱舞挣扎着。脸上的妆容早已花了,肿胀地像核桃的眼睛,空dòng的眼神,苍白的脸色,整个人就像个破败的娃娃。 “李言津!”凉水让她身上的燥热缓下来,她挥开李言津的手,逃离那bī迫人的花洒,怒声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李言津停下手里的动作,默默看她此刻不堪的脸庞,半晌过后,她忽然冷声开口道:“为了两千块钱,你就自甘下贱到这种地步。姜念,你清高给谁看?” 冷意让她清醒,姜念抬头,一张苍白的脸庞上布满恨意,她盯着李言津,轻笑,发狂一样地轻嗤:“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是啊,我自甘下贱,我为了两千块钱跟老男人喝酒,那你呢?你又算什么好人?!” 李言津低垂着眼,就那么直直地睨着她。 她还是从前那样,表面上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可固执起来—— 像个疯狗,乱咬人。 她睨着那抹几近无色的唇瓣,手指轻抬,在那唇上细细摩挲。 和刚刚的冷意不同,她带着软意,垂眸靠近她,气息喷在她脸上,慢慢说:“是啊,我不算好人,那我也给你钱,你陪我,好不好?” 第十章 姜念轻怔,她瞥见慢慢靠过来的人,睫毛轻眨,混沌的意识慢慢变得清醒。 她垂眸瞥见李言津眼尾的泪痣,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熟悉的念头。 这双眼睛,她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李言津将头凑过去,抿唇轻轻碰触着她的,姜念心跳如雷,她微微偏头,错开李言津的靠近。 “七百万。”姜念压住砰砰的心跳,脱口而出道。 姜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来,脑子里混沌不清醒,可却又似乎清楚得很。 她逃离不掉这样的处境。 凭借她一个人,她如何也逃离不掉过去那样的日子。人心里最深处都有个不可触碰的地界,她有欲望,有想要逃离一切和重新开始的欲望。 一句话,将李言津的思绪拉回,她停住唇,顿住所有动作。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自嘲地笑了笑,不去看姜念的眼睛,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值七百万?” 姜念稳住慌乱的神色,她轻眨了下眼睛,盯着她,“两年,七百万,其余我什么都不要。七百万,我做你两年的情人。” 李言津听着她的条件,一瞬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承认,她想要她。 有时候她甚至想,当初是不是因为有苦衷才会离开。她爱她,相信她,可等来的只是未留只言片语的消失。 爱情里容不得背叛,这是世上最纯洁的情感。 可姜念,终究还是为了钱。 答应做她的情人。 李言津重新抬手,擒住姜念的下颌,bī迫她扬首看着自己。 美艳的一张脸,白皙地没有一丝瑕疵,浓密的睫毛上带着水意,睫毛下的美眸微湿,透着无神与空dòng。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荒唐可笑。 李言津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带着恨意重重地啃咬,恨不得将她吸gān了血,融进骨血里,叫她再也不许逃离自己的身旁。 手指攀上她颈后裙子拉链,左手捏住她的腰肢,从底下伸进去,细细攀寻,一寸一寸。 姜念浑身带起颤栗,她全身湿透,此刻凉意彻骨蔓延至心底。 她攀住李言津的胳膊,“你答应么?” 李言津伸手去捧她的脸庞,静默半晌,才慢慢说:“好。” “我不想在这里。”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李言津细细吻住她。 李言津睁开眼看她,原本苍白的唇瓣此刻红地滴血,一张一合,犹如致命的毒药。 气息间,是久违的馨甜。 “闭上眼。”李言津厌恶她的眼睛。 她曾被这双天真无辜的眼睛,骗得一无所有。 姜念闭上眼睛,身体被压制的燥热,再次涌动。 水声哗然,满室荒唐。 从这一刻起,她将再次失去一切。 两年,比起后半生,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 清晨醒来的时候,姜念睁开眼,李言津已经离开了。 她躺在房间的大chuáng上,丝绸的被褥之下,她未着丝缕。 一切仿佛是做了场梦,就如同她忘记曾经过往那样,什么都变得不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