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

:【一】秦温良原是镇南王之女,身披战衣,一战之胜名扬天下,从此代父镇守西北。一场意外她失去记忆,有人告诉她,她是温家长女,是帝王即将迎娶的大启皇后。秦温良将信将疑,可见到年轻的帝王,她便信了这些话。哪怕帝王不苟言笑,冷酷阴鸷,她还是将一颗炙热真心捧...

第49章
    温娘见状轻笑出声,“顾医师,观人不止观面,你……掩耳盗铃了。”

    这话就是赤条条取笑他,顾玉尘忍不住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在温娘面前无所遁形,偏偏每句话都能让他失措,最终他拿起药箱落荒而逃,这样的人最好从开始就不要靠近。

    不过在走前温娘再三叮嘱顾玉尘,记得一定要按照她说的做,末了等屋里没有人,她还是说道:“这大抵便是他心底的我,凡事皆有目地、自私又自利。”她闭上眼睛遮住眼底落寞,盘算着等着醒来便能听见好消息了,全然不怕李承胤不会同意。

    “怎么,你也来替她求情?”

    “我只是传话的,不是替她求情,两国jiāo锋都不斩来使呢,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顾玉尘照着温娘jiāo代道:“她希望你能留温勉北一命,她说自己在温家暂住的一年,那些看似佛心仁慈的人待她两面三刀,倒是温勉北那人就是纨绔混账,寻花问柳、赌钱揍人都做,却是唯独让她好好活下去的人。她替你演了这场戏,这是她索要的报酬。”

    顾玉尘察觉李承胤的手明显猛然收紧,他算计到方方面面,连人心都琢磨透彻,知道温娘最后会为温家求情,但他大概没猜到温娘知道他是算计她,仍旧愿意陪他演这场戏,顺道反将他一军,拿此事威胁他放了温勉北。

    温娘清清楚楚的告诉李承胤,我给温家求情并非我本意,而是在揣测圣意而为,所以现在我要索取我应得的报酬,反正事已至此温家人注定要死,我注定被你厌弃,浑身上下再没有别的赌注,也再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那么幕后操控全局、平衡棋枰的你,这报酬是给还是不给?

    李承胤眸色暗了暗,冷然出声:“呵,她竟然敢威胁朕。”心底那丝心软似乎变得可笑至极,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把利用进行到底,吐出的每个词、做的每个举动,都是算计与利用。

    为什么你从来都是在怀疑她居心不良?

    顾玉尘张了张嘴,想把话说出来,但是似被堵在喉咙口。他觉得温娘求情是想给温家争取一线生机,也是真的在为李承胤着想,可温娘不让他跟李承胤说那些,她说,想救下温勉北只能按照她jiāo代的来。

    “我听不懂你们聪明人之间打的哑谜,但是我觉着若是你们想的稍微偏差了一点,不就满盘皆不对?”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万物皆有定数,何不顺其自然。

    李承胤舌尖抵在腮帮处,沉默不语,片刻过后才道:“她赢了,五日后去监狱司把温勉北带走。”温勉北那样的废物怎么配入她眼,竟也值得她胁迫他。

    五日后也是他下旨温家满门被斩的日子,他拖到最后一刻才放温勉北,顾玉尘不免怀疑李承胤是故意叫温娘这几日提心吊胆。

    “你真的那么恨她吗?”这是顾玉尘第 二回问李承胤,第 一回是给温娘换皮,他问李承胤是不是真的恨到把这样的人折断双翼、禁锢在后宫,如今他再次问李承胤,是不是要把她利用价值炸得gāngān净净。

    “你再不走朕便收回主意了。”李承胤厌恶别人同他问她,更厌恶自己想起她,因为他发现只要与她有关,他便总忍不住晃神。

    五日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可于身陷牢狱已经被判死罪的温家人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唯独温勉北就好似例外,明知道自己要死,还是吊儿郎当的瘫坐在铺在地上的稻草杆上,嘴里叼着根秸秆。

    温东衡自落狱后便沉默不语,一直靠着墙角低着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连日来狱里折磨让人老了十几二十岁,耳边还有被关在隔壁温家家眷的哭闹声,关进来五日便哭了五日。

    狱卒拿了钥匙打开锁,将监狱门半开,所有人目光‘唰’的全部落在他身上,他敲了敲监狱门,语气不怎么耐烦,“谁是温勉北?温勉北可以出来了。”

    温勉北听到狱卒喊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稻草杆,也不问为什么找他,就准备跟着狱卒走。

    “别鲁莽。”温东衡突然起身把温勉北护在身后,厉声警告着,转头陪笑着佝偻身子对狱卒问道:“大人,这是要温勉北做什么去?”

    温勉北动作微微顿住,掀眸望着他低声下气的弯腰问狱卒。

    狱卒上下打量了眼这位曾经的国丈,哪里还能看见当年风光,说话的语气还是不好,但看在温勉北还能出去的份上,道:“温家拿得出手的不也就温皇后,不然温大人还以为有谁?温皇后求皇上重新调查温家一事,结果牵扯出燕王世子与平王世子。”

    这话一出,温家人都欢喜了起来,唯独温东衡仍旧面色沉沉,他心里清楚温家的结局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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