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奶奶的哭声,邢栎阳飞快地跑进屋,跑到奶奶身边:奶奶,奶奶,出什么事了?您为什么哭?” 家里人都不告诉他,邢栎阳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围观的邻居,跑去问他们。 周奶奶,我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奶奶和姑姑为什么哭?我爸爸妈妈呢?”邢栎阳望着邻居老太太,眼睛里都是泪水。 周奶奶眼圈也红了,颤颤巍巍搂着邢栎阳,半天才道:可怜的阳阳,你爸爸他……”老太太落下泪来,你爸爸杀人了,到派出所自首,警察把他和你妈妈都带走了。” 邢栎阳不敢相信,老实巴jiāo的父亲竟然有胆量去杀人,后来听人说,父亲杀了他们学校的校长,连刺二十七刀。 那一天开始,整个世界崩塌了。 父亲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判决出来后的第二天,母亲在家中自缢身亡。邢栎阳一大早起chuáng,看到母亲的尸体挂在卧室门口,吓出病来,连续多日高烧不退。 此后好几年,他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父亲倒在一片血泊里,惨白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自梦中惊醒,邢栎阳坐起来点了一支烟。 已经很久没做这样的梦了,自从他开始走夜路,一切恐惧从他的感官中消失,他再也不怕天道轮回、yīn司报应,只认准一件事,为了生存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这一晚,他却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畏惧,畏惧不曾得到就已失去,他很清楚,这种恐惧感从何而来。 早上,邢栎阳起chuáng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老张,他不接江海天儿子的那个案子,给多少钱也不接。 看来最近不缺钱,想修身养性了?”老张开玩笑地说。 我从来也不缺钱。”邢栎阳把电话挂了。 想了想,邢栎阳打了另一个电话,得到对方答复后,jīng神顿时振作起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选了一套质地优良的西装和衬衣。 一边打领带,他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睡不安枕,好歹年轻,他的形象并没有受到影响,镜子里的人依然英俊挺拔。 鹭岛半山高家花园,高雪心悠闲自得地坐在花园泳池边的躺椅上晒日光浴,蔡佳陪坐一旁。一片yīn影靠近,高雪心睁开眼睛,见是邢栎阳,脸上顿时笑意妩媚。 蔡佳见状,赶紧离开,偶尔偷偷回首看那两人,却见邢栎阳在高雪心身旁坐下。 好些日子不见你来,今天怎么有空了?”高雪心视线转向邢栎阳。邢栎阳替她支起落地的遮阳伞,挡住阳光,有事相求。” 我是守财奴,除了借钱,别的都好谈。”高雪心慵懒的翻了个身。五十几岁的人,皮肤保养地看不出岁月痕迹。 邢栎阳说明来意。 高雪心诧异看他,让我找人帮你买下顾家花园?那里位置很好吗,卖得很便宜吗?听说很多人家嫌那里风水不好,都不愿出价。” 只要你出面,再不好的风水也会变好。”邢栎阳道。 高雪心媚眼瞟他,笑道:讨小妞儿欢心吧?我听说顾建辉有个独生女,很标致,我姐姐的孩子追她几年。” 什么都瞒不过你,心姨,请你帮忙。”邢栎阳不否认她的猜测。 高雪心笑了,笑得高深莫测,我早说过,我是狐狸jīng投胎,世人都不信。你难得开一次口,gān妈当然要亲自出马。” 邢栎阳微微颔首。在这个jīng明女人面前,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向来实话实说。 改天把顾家小妞儿带来,给我瞧瞧你眼光如何。”高雪心坐起来。邢栎阳斟酌片刻,才道:她对我的一切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高雪心笑了,你有什么需要跟她jiāo代的?还是你做了亏心事要她原谅?谁没有过去,也就是她,口含金匙出生,离了父母财势,她算哪门子?如今家道中落,连嫁妆都没了,你认为她还有资格挑剔你?” 一番毒辣言辞,令邢栎阳讪讪不能言。 栎阳,你记住,你若要一个女人爱你,就不能让她瞧不起你,你越卑微,越得不到她尊重。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当然,男人也一样。”高雪心丢下这句话,一猛子扎到泳池里。 邢栎阳独自坐在遮阳伞下,回味着高雪心的话。一回头,看到蔡佳远远站在花园里眺望,他心生一计,向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