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起,惜翠没有再勉qiáng他。 “我只问你,你当真爱慕我如此?” “奴对少夫人的爱意,未敢有半分欺瞒,若有欺瞒,定叫奴遭那雷亟,烂心烂肺,不得好死。” 对于古人而言,这誓言也算足够狠毒。 惜翠思忖了片刻。 原著中只提到吴惜翠与连朔有jian情,但具体是什么样的jian情,又是在什么时候有了实质性的jian情,由于吴惜翠是女配的缘故,却没多提。 既然如此,那能留给她的发挥空间却很大。 “你和我说过,你想要出人头地?” 连朔低头:“是。” “你说你仰慕我,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真的仰慕我还是想要借着我的势往上爬?” 连朔:“奴真心仰慕夫人,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也着实想做一番事业,我对夫人的爱意与我之志向之间,并无任何冲突。” “我这人,最看不起没有能耐的男人,”惜翠蹲下身,看着他,“你一个卑贱的马奴,凭什么认为只靠着样貌,就能攀上我?” 惜翠说话间,刻意模仿了吴惜翠的态度。为了更bī真暧昧一些,惜翠还试探性地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 他下巴光滑,胡茬刮得gāngān净净的。 头一次做这种动作,她也有些紧张,只能权当做在为以后的剧情做准备。 跪在地上的男人,五指深深地陷入了地上的草叶中,垂落的发丝,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奴确实没有资格,妄想获得夫人垂怜,确实是我痴心妄想了。” “但奴所拥有的,也不过只有对夫人这一捧真心。” 惜翠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过,你确实生得好看。我给你一个机会。” 连朔情不自禁地抬起头。 少女指甲上染了些花汁,红得像血。 盯着那手,他喉口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两下。 倒是真情实感地想要与她在chuáng榻上翻滚个几回。 “我看不起没有能耐的男人,你若是真心爱慕我,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你如今不过一个养马的,连铺子里帮工的小厮都不如,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摆脱你如今卑贱的身份。”惜翠说,“在什么都好,只要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尽量往上爬,我就给你个能入我chuáng帐中的机会。” 从马厩中出来的时候,惜翠不自在地抖落了脚尖上的草叶。 就在刚刚,听闻她的话之后,连朔亲吻着她的鞋尖,答应了她的要求。 惜翠的用意其实只是想拖延时间,尽可能地维持现在的局面。只要书中没有提到的剧情,她就不会去动它。 这样……应该能暂且打发绿帽同学一段时间吧…… 但连朔趴在她脚下亲吻她鞋尖的动作,让惜翠怪窘迫的。就像莫名乱入了什么宅漫现场,某个角色正在向她抒发什么忠诚的宣言。 他想往上爬,那她给他这个机会好了。惜翠不太反感这种将自己野心表露得明明白白的人,她突然也想要看看连朔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有前车之鉴,在回屋前,惜翠特地将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掸去身上和头顶上的草叶,确保没任何问题了,才往院里走。 只是这样一来,偷情感好像更重了一点儿。其实也不像偷情,更像她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刚一踏进屋里,惜翠就发现屋里气氛有些不太对。 海棠站在外间伺候,她低着个头,神情古怪,大气也不敢出。 而在里屋,卫檀生正斜靠在软榻上看佛经,一只腿盘起,一只腿搭着,看上去倒颇为闲适。 惜翠心里拿不定主意,只能装作一副再从容不过的模样,打起帘子,走近了里间。 正看着佛经的男人,抬起头,朝她柔和一笑,“翠翠,你回来了?” 再看见卫檀生,惜翠微微一愣,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受褚乐心的影响,她其实也想真正地多了解他一番。 惜翠点头,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有些想你。”卫檀生莞尔,“就搬了回来。怎么,你不愿瞧见我?” 惜翠哦了一声,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去见过吴娘子了?”倒是卫檀生主动开口询问。 “是。”惜翠解下斗篷,搁在了衣架上。 “她也知晓了你的身份?”卫檀生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她鞋尖上。 惜翠:“知道了。” 一边应答着,惜翠目光看了眼榻旁的花瓶。 花瓶里的梅花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下来,换作了一簇墨兰。 卫檀生发觉她的目光,笑道,“我今日也正想问你,为何好端端地将红梅换作了墨兰。” 惜翠移开视线,“没什么,只是看多了一样的花,难免无趣了点儿。” 这墨兰应该是海棠换下来的。 幸好卫檀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作文章,看他眉间神色,好像也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对于做贼心虚的惜翠而言,感觉却不亚于开车直奔高速,体验了一把车速二百码的飞一般的感觉。 卫檀生微笑着看着她,眼神却很冷。 袖中的字条被捏成了个小小的纸团,倘若再用上两分力气,似乎能化作齑粉。 骗子。 会骗人这点,倒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那你如今有何打算?”胸腔中翻涌的怒气,恨不得要将面前整个人包裹吞噬,可他却还是弯着眉眼,笑吟吟地继续问道。 惜翠道,“我会去吴府上一趟,向郎中道歉。” 卫檀生与高骞性格大不相同,他道德观念淡薄得很。对这些事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感受都与他无关,至于道歉不道歉,在他看来,无疑于是闲着没事在给自己添麻烦。 不过听到惜翠这么说,他倒没什么异议,只是略挑了挑眉梢。 “高郎君今日也与你同去了?”他换了个问题。 惜翠问:“你怎么知道?” “他既是你二哥,这件事定也有他在其中周旋的缘故。” 从前,卫檀生十分不耐烦高骞,皆是因为吴怀翡。而今,他两人之间关系,他倒是看淡了许多。 高骞他想来如今也难以放下心结,再同吴怀翡如常jiāo往。 不过,他对高骞的厌恶却没有减少半分。 反而觉得他比之前更碍眼了些。 “不对,”卫檀生突然轻轻摇首,“高郎君他实际上算不得你兄长。” “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卫檀生反问。 惜翠:“你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我在那个原本的世界中,没有兄长。” 卫檀生却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低下头,自去看自己的佛经,修眉细眼,温润又冷漠。 而他像尊观音一样,镇在屋里头,惜翠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问海棠怎么回事。 一直到晚上,屋里的气氛都压抑而古怪。 夜间,海棠将勾着的帐幔放下,就悄声离开了屋里。 惜翠闭着眼,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睡不着觉。 身旁躺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鲜明。 qiáng迫自己放空思绪,沉入梦乡间,躺在她身旁的卫檀生突然又开了口。 嗓音也如同一缕幽香,飘散在黑夜中。 “睡不着吗?翠翠。” 惜翠如实回答:“有一些。”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身侧躺着的青年,一手撑着被褥,慢慢地坐了起来。 “翠翠,睁眼。” 青年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僧人携行着金刚杵安坐在莲花座上。 下流又变态。 青年乌发如瀑披散在肩头,他俯下身子,冰冷的唇瓣含上了她的耳垂,指尖也随着身体曲线一路往下摩挲。 “既然睡不着。”他牙关轻轻舔舐着口中的温软。高而挺直的鼻梁一下又一下地磨蹭着她鬓角的发丝,像是在模仿什么挺进着的缠绵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