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夏以安只觉得自己身子骨都要摔断了。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抬眸见着席鹰年靠在床沿边,挑着眉头看向她。 “疼吗?” 他淡淡问道。 夏以安下意识点头。耳边就响起男人的冷哼:“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你……” 夏以安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不小心摔下去的,和她反抗他有什么直接联系? 怎么着也不能够被他再看不起,夏以安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爬起来,男人的手却是比她还要快,直接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塞进了被子里。 “本来就受了伤,还不老实。” 席鹰年稍稍皱着眉头,眼眸里有着浅淡的关心。 夏以安的心猛地跳动的厉害,缩在被子里,眼睛追随着他,再也挪不开视线。 男人温柔起来最致命,尤其是席鹰年这样的男人。 席鹰年抬手检查了夏以安的脸,确定她没伤着后,才躺到一边,揽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夏以安感觉到了。 每次席鹰年看她受伤没有的时候,总是格外注意她的脸。 男人喜欢自己的脸倒也是无可厚非,但她也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内在,总不能这么一直停留在表面…… 想着,夏以安又觉得挫败。 她好像没什么内在。能看的只有这张脸蛋。 但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席先生,是不是人家只有脸这一个地方吸引你?” “还有身材。” 席鹰年回答的不假思索,而且飞快。 夏以安额头冒了下黑线,接着说道:“我发现你每次检查我受伤时,格外喜欢盯着我的脸。” “就是,很注意我的脸。” 她声音逐渐小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随即她又觉得懊恼。她管席鹰年那么多做什么?她身上有着一样吸引他的东西就够了,要求那么多做什么。 正要开口不用席鹰年回答时,男人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出声。 “你这么爱美的一个女人,要是伤了脸蛋,肯定会不高兴。我这不是替你仔细检查一遍么?” 很长的一句话,夏以安听在耳朵里,却是能够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因为知道她爱美,她在意,所以,他也格外在意? 听起来,真是美好呢…… 她情不自禁挽起一个笑容。 “那人家可是要谢谢席先生的关爱了。” 她向着他怀里缩了缩,以一种示好的姿态。她的眼眸里带着早晨初初醒来的懵懂,还有着她本事的少许妖娆。 席鹰年不自禁吻上她的唇瓣。 早晨的气温带着暧昧的气息。 顾及要上班,席鹰年只要了她一次,便抱着她去了浴室。 夏以安垂着眼眸,半梦半醒的样子惹得席鹰年又是一阵心动。 他没替人洗过澡,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夏以安收拾。但他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 在他眼中,夏以安就像是那易碎的瓷娃娃,需要他的小心呵护。 被席鹰年抱到衣帽间后,夏以安才算是真正清醒。她红着脸看着自己和面前那人光裸的身子,飞快地将衣服穿好。 梳理头发的时候,脖子上忽然多出一个凉凉的东西。 她低头,是一颗切割成正方体的钻石。 离得很近,她的能够看得出切割的精细。不仅仅是六个面,棱角的部分也做了处理,不仅不会伤到皮肤,也展现出了美观。 她眼眸里露出惊艳。 席鹰年这会儿才满意。 都说女人都不能够抵挡住钻石的诱惑,果然夏以安也不意外。 想到她之前一直拒绝,他便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臀:“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夏以安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她这会儿要是敢摘下来,男人绝对会沉着脸--发火。 只期望她和纪子穆的事情,能够瞒得久一些吧。 下楼的时候,席嘉阳正等在餐厅。 他认真思考了昨天的问题,得出一个比较让他悲伤的结论。 他还是想和老女人待在一起,但是,她会和别人结婚。 后来,他是越想越伤心,后半夜硬是没睡着。 早晨盯着微肿的眼睛问管家夏以安会和谁结婚,硬是把管家吓了一跳。 管家推脱着让席嘉阳自己问夏以安,这才将这没精神的小祖宗给打发走。 管家自然是希望夏小姐能够和自家少爷待在一起,但现在年轻人的感情他实在是看不懂。他觉得他们两人是相互在乎了,但没一个开口承认的。 更重要的是,小少爷也很喜欢夏小姐,这才是最为难得的事情。 席嘉阳的个性他最为清楚,这么几年来,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够让他顺心的女人,就这样错过了难免太过可惜。 他正心里哀叹着,夏以安和席鹰年就一前一后下了楼。 比起夏以安的心事重重,席鹰年可以说是心情不错。 想到那女人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就如同在她身上挂了个专属于自己的标签。 两人刚走到餐厅,席嘉阳便说道:“爸爸,我还是舍不得老女人嫁给别人。” 他不是舍不得,而是不能够接受。 “她已经答应爸爸,不会嫁给别人,做你一辈子的保姆。” 席鹰年十分随意地拉开一个椅子坐下,看都没看夏以安一眼,便擅自为她做了以后的决定。 夏以安努努嘴巴,小声反抗:“谁要做一辈子保姆?” “那你想做什么?” 席嘉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夏以安仔细想了想,说道:“明星怎么样?” “不准,你这样抛头露面地出去,很降低我的身份。” 席嘉阳迅速否决。 老女人如果去做了明星,那么就有很多人要和他一起分享她。 他一点也不希望那样。 夏以安扁扁嘴,余光瞥到席鹰年也不是很高兴的脸色,索性住了口。 餐厅里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佣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进来,红光满面:“夏小姐,有人给你送了玫瑰花呢,九十九朵,好浪漫。” 她说着,十分羡慕地看着夏以安。 “这位先生可真是有心啊。夏小姐,你可真是幸福!”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感受到席鹰年和席嘉阳阴沉的目光,硬生生将话吞了下去,搁下玫瑰花,飞快地离开了气氛沉重的餐厅。 夏以安看着面前的红玫瑰,攥着勺子的手不由得收紧。 餐厅比之前更加安静。 安静的让她觉得可怕。 她暗地里吞了下口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天,席嘉阳老大不高兴地搁下汤勺,和粥碗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 “我不吃了!” 玫瑰花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夏以安的小心脏扑通地跳了下。 席鹰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阴测测开口:“不看看是谁送给你的?” “不用了吧?其实我这个人不喜欢玫瑰的。” 夏以安呵呵地笑着,将玫瑰推到席鹰年面前,“我觉得吧,这玫瑰很有可能是送给席先生你的,毕竟席先生你的追求者那么多,收到玫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战战兢兢地放下勺子,准备趁机溜走,一张卡片忽地落到她的面前。 “夏小姐:此生愿与你同船渡,共枕眠。” 她骤然怔住。 这束玫瑰花是纪子穆送过来的。 小时候的纪子穆和她说过,要他们认识十年的那天纪念日,去坐一次船。 她问为什么,他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他还说,他们这辈子是注定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 她很相信。 毕竟那时候还小。 现在看来,不由得有着几分酸涩。 他留在过去还有着什么意思呢?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女孩了。 席鹰年拿起卡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危险。 “是谁送给你的?” “我不知道。” 夏以安摇头,一副她也很纳闷的样子。 “我整天待在这,没去过别的什么地方。” 意思就是,她没主动出去招惹过别人。 “他没机会了。” 席鹰年直接将卡片折了扔进垃圾桶,“一千年的事情,我们已经实现了。” 夏以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和席鹰年接触后,她发现他和传闻中实在是不同。 高冷腹黑,这四个词还挺像。但是偶尔计较的性格,真的是和他的外表极度不符合。 “你喜欢坐船,我们可以改天去。” 席鹰年补充一句,抬手将玫瑰花也送进了垃圾桶。 夏以安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 席嘉阳没明白他爸爸为什么忽然要去坐船,只觉得和老女人一起坐船会很有意思,凑上去附和:“我也要去。” 席鹰年十分慈父地点头:“可以。” 而夏以安对面前的早餐是彻底没了胃口。 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和纪子穆好好谈谈?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和纪子穆开口提这件事,佣人便又抱着一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夏小姐,你的玫瑰。” 有了刚才的教训,她搁下玫瑰花,便飞快地离开了餐厅。 夏以安顿时傻了眼。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有魅力? 为了不惹眼前两父子生气,她抬手拿起玫瑰,十分稳当的扔进垃圾桶,动作那叫一个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