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尔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对于渐渐熟悉别的墅,她似乎也放下了戒备,赤脚走向了浴室的洗漱台。 镜面里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却透着潋滟的羞红。 她套着件宽松的男士衬衫,领口的纽扣缺了一颗,露出的纤瘦锁骨上一片暧昧的痕迹。 楚尔抿唇遮了下领口,迅速洗漱完就下了楼。 一楼客厅空dàngdàng的,厨房里正飘着饭香。 佣人见她过来,恭敬问好,“太太早。” 楚尔客气地回了声,“早上好。” 她的声音不大,轻柔柔的很好听,佣人有些讶异,“太太,您……会说话?” “嗯”,楚尔点头,“谢谢你之前照顾我。” 佣人仓促摇头,“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您,陆先生也不会破例留下我们,算起来也算是沾了您的光。” “为什么是……因为我?” “您不知道吗?两个半月前家政应聘,我也是刚来的,一百多号人里只留下了三个,问了才知道,大家都是会手语的,一直到您过来,我们都才知道。” 虽然不理解陆衍之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娶一个有语言障碍的人。 可是她们都是因此沾了光,对楚尔没有轻视,反而充满敬意。 楚尔眸子转了下,“你说,是因为你学过手语才被录用的?可是……我记得刚来别墅的时候你们就在。” “对的,没错。我们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竞选了!” 楚尔沉思了半天,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庞大的信息,“三个月之前……” 那不是,她和陆衍之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吗? 她咬唇,心里好像想到了什么。 抬头看向佣人时,她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谢谢你告诉这些。不过……我还想请问你一件事?” “太太您直说就好了。” 楚尔温声突然有些怯怯的,“昨晚我的外套掉在地上了,我外套口袋里……放了一颗纽扣,你有看见吗?” 她记得昨天明明塞在口袋里的,可是早上去看的时候却没有了,猜想是掉在了地上,或许打扫的时候被捡到了。 楚尔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她不敢太伸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佣人想了下,眼神闪了闪,“纽扣?这……我早上打扫的时候也没注意,要不您问问先生?兴许是被他捡去了也不一定……” 楚尔攥紧了手,哪里敢去问陆衍之。 “好的,谢谢!我自己再找找吧。”她摇头拒绝,昨晚被男人压在卧室门板上qiáng吻的事,还历历在目。 楚尔不怕陆衍之,可是他在她身上使的“惩罚”招式太多,她不敢再去找他。 而且,她看得出陆衍之还在生气。 楚尔闷着声,安静地在楼底那里低头找。 直到木质的楼梯上传来轻微的声响,抬头时,装束整齐的陆衍之正站在楼梯上。 “你……” “在找什么?”他问着,缓缓向她走来。 楚尔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眸子微亮,“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她记得今天并没有到周末,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早就到公司了。 “公司没什么事,我待会再过去。”说话的空隙,陆衍之已经下了楼梯,“在找什么?” 楚尔看见男人镜片后晦暗幽深的双眸,退开了些距离,轻声说,“在找……一颗纽扣?” 她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陆衍之步伐停顿了下,问道:“你的……纽扣??” 四目相对,楚尔凝视他的眼睛,怯弱又坚定地说了声,“嗯,我的。” ___ 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车窗颜色深暗,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楚尔此时端坐在车座后,双手有些无措地乱动,而旁边的男人却是闭眸沉思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衍之上班,要让她也跟过来,虽然并没有qiáng迫的意思,可是她还是跟着来了。 他大概还没消气,说话都少了很多。 楚尔想着事事顺着他点,他应该会开心的。 跟着到了天瑜,楚尔步子慢吞吞的,。 这次她没有戴口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过膝长裙,同色系的长款风衣,显露出纤瘦的身形。 门口的保安偷摸看了两眼,有些难以置信。 要不是少女额头上有伤,估计根本没有人发现这姑娘和昨天来的是同一个人。 陆衍之虽然不说话,却还是主动牵起她的手,楚尔往他身边缩,不断寻找安全感的模样怯怯的。 少女太过娇小,模样出众昳丽,依赖地靠在男人手边,露出的双眸澄澈漂亮。 反观陆衍之的神情,却有些淡漠,镜片后的那双眸子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