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后山方向突然传来巨响。 在众人循声看去时,一道身影忽然伴随着紫色雷云从天而降。 只见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一眼,最终锁定在了丘正初的身上。 手一指,说道:“我要杀了此人。当我者,死。” 众弟子见是挣脱牢笼的天齐,纷纷形成人墙,将掌门,丘正初、还有傅鸿云挡在了身后。 丘正初沉声道:“此妖猴交由我来处理,你们立即按掌门命令,把江启处死!” 天齐举手向空,顿时天雷滚动。面对那么多人,必须召唤他的趁手兵器,金纹铁棒。 然而天空寂静,没有任何动静。 天齐眉头一皱,加大了唤召力度。 …… 远在不知什么地方,金纹铁棒响应召唤,颤动着。 李俊欢顿时兴奋地整个人趴了上去,将它压在身下。 然而金纹铁棒却忽然不动了。就在他感到有些失落时,金纹铁棒带着他猛地冲向天空。 …… 丘正初不傻,他可不会干等着天齐把金文铁棒唤召过来。先下手为强再说! “啊啊啊啊……我来也!”天空中金光闪亮降落,忽然传来人声。 众人疑惑地抬头观望,天齐唤召而来的金文铁棒居来带来了一个人。就连丘正初也忍住停下了手,朝天空望去。 只见那人随着金纹铁棒落地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转头就要走。 “你是谁!”天齐拿回属于自己的金纹铁棒,质问了一句。 李俊欢讪笑着转过身,朝他摆了摆手,“见过尊者,在下只是小角色,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事。” 天齐看了他一眼,确认金文铁棒上没有什么猫腻后,转身没有再理他。铁棒一挥,指向丘正初道:“丘老儿,来算算我们的帐吧!” 另一边,众弟子也不再耽误时间,在囚困江启的阵法外,摆起了天元阵的架势。 趁着摆阵时,剑宗弟子之间留空出来的间隙,李俊欢钻了进去。 察觉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两名剑宗弟子微微诧异。 这家伙想死? 不过当阵法施展到他们这一环,也就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来发愣了。 只见李俊欢如履平地般,通过已经施展到一半的天元阵,更是毫无阻碍的进入到了囚阵当中。 “李俊欢?”江启模糊的视线下有些看不清,终于确定了之后,他笑了笑:“你这家伙,总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啊。” 李俊欢面色凝重道:“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离开…怎么离开?”江启低声道。 他没想到一直不问外事的南古会出手。 崇源现在几乎已是耗尽了灵量。况且施展天元阵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而在广场外围,还有更多的剑宗弟子还没有出手。 虽然不是很清楚南古和崇源之间的恩怨,但也能猜测个七八分是因为战争的缘故。 现在,一直不管事的南古也因为丘志英的事要杀他,想要离开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我自然有办法,不过需要点时间。”李俊欢手中亮起淡淡蓝茫,以手作刀挥光链,一扬一收。便将江启身上的四条光链斩除。 与此同时,他迅速取出一枚黑色符纸,拍在了自己身上。和身体融合了一般,一层淡淡的黑光在他身上亮起。 然而,此时天元阵已经形成! “小心是天元阵!”看到天元阵四面分别有人攻来,江启急忙提醒道。 “来吧!”李俊欢手掌猛地按向地面,黑色波纹瞬间铺满整个天元阵范围的地面。 四名攻击过来的剑宗弟子朝势忽然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了似的,竟然没有朝着他们而来。而是刚好错开了他们! 天元阵中紧接攻来的剑宗弟子亦是遇到了这种无法攻击的现象,阵法无效,自然是浪费灵量,可是阵法一旦启动,除非外力影响,不然他们没有办法停下来! 广场外围的剑宗弟子看出了诡异,顿时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在天元阵外又预设下剑刑阵。 只要天元阵一结束,他们便可以无缝衔接上。 李俊欢伏在地面的手掌方向一拧,紧接着,一股白色气流瞬间从他的指缝间窜出。 先前的黑色波纹发现白色气流的出现,竭力地试图排挤对方 白色气流也不甘示弱,对黑色波纹发出猛烈侵蚀。 黑与白的纠战,顿时氤氲出灰白的雾气,几乎将整个天元阵占满。 “你与丘一河是什么关系!”南古眉头一皱,在感识中,他察觉阵法中的异动,顿时愠怒道。 “师傅说,让你看清楚了!在阵法面前,他称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李俊欢站起身,仿若一杆笔直的长枪。手上指诀施毕,脚步横跨。 叫落地时,轰地一声地面振动,脚下每踏出一脚他便喊道:“乾为天。” “坤为地。” “兑为泽。” “离为火。” “巽为风。” “艮为山。” “震为雷。” “坎为水!” 轰轰……八道声响震天后,李俊欢低沉吼叫道:“八方,震雷啸!” 话音刚落,八道天雷陡然从天而降。 嘶啦一声,落在了周围弟子身上。 雷光中,有人惨叫,有人嘶嗥,还有人瞬间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 浓烈的焦糊肉味弥漫在一片狼藉的广场上。天齐与丘正初的打斗声显得分外刺耳。 南古身子从微不可闻的抖动,变得颤抖。尽管他失去了双眼没能看见眼前是一副什么景象。 但感识告诉他,许多人在“八方震雷啸”中失去了性命。 “好一招以阵改阵呐。”南古伸手向右身侧一探,广场的上清巨剑忽然发出一声鸣响。 颤抖中,剑体上的铜绿色隐隐有脱落的迹象。 “不好。”李俊欢脸色一沉。 谁都知道剑宗有一把名为上清的神兵利剑,传说,这剑可斩世间万物。 “啊……”识海中,崇源忽然痛苦地叫道:“快…快把我…封闭…起来。” “封…闭,封闭…我该怎么做。”随着南古缓缓从虚空中抽出长剑,江启发现,崇源的性灵诡异地扭曲着,纯红色灵量在崇源身上强行流窜而出。 但是他并不懂得阵法,何况是能够封闭性灵的阵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崇源被榨干了似的,灵量冲出识海。 如果崇源性灵消散,那么他也必将面临契约规则的天谴。 “把我想象成敌人…亦或者……亦或者想着…杀了我。”崇源断断续续的声音开始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对啊,就像当初在锦江渠时,自己没有信任崇源时,在识海中还见不到他的模样。 驱逐出识海,驱逐出识海,将他驱逐出识海! 江启心里迫切地想着。 虽然从契约任务一开始,这狗皇帝没能带着他一路装逼打脸,可是他们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他实在没有办法将崇源当作敌人来对待。 然而此时,散发着白光上清剑被南古完整的抽出,他动了。 剑起,剑落。 好像只是做了一个再也正常不过的动作而已。 但这一剑挥出后,空气仿佛全被抽走了一般,广场上散发着紧致的压迫感。 每个人都感觉到,似乎有一柄利剑就横在自己的脖子下方。 只要南古一个念头,他们便立刻会被切开喉咙。 一道浮光飞速地掠过氤氲着黑白雾气的阵法后又迅速消逝,一道平滑的切口在李俊欢的阵法上显现出来,将氤氲的雾气横切为二。 速度太快。 上半部分的黑白雾气仍旧诡异悬浮着。而下方的阵法已然没有再上续的能力。 “噗。”阵法被强行破除,面色苍白的李俊欢猛地吐了口血雾。双眸神色可见地颓靡了下去。 江启心中猛地一紧,在识海中,他已经看不到崇源的身影。而是一团若即若离的淡黄色气体。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眼天空,天空上的黑云渐渐消散,显露出一片湛蓝的色彩。 虽然没有招徕契约规则的天雷遣罚。但这一次,恐怕要挨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