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去要关门,秦锡刚好从楼下上来,看到他,突然一愣。 “你今晚怎么在客房睡?”秦锡诧异。 周孟言眼神敛了几分,没回答,他往房间里走,秦锡追了进来。 “烟烟还在房间里,你怎么不回去?” 男人走到沙发上坐下,仍旧没作声,秦锡震惊:“你不是和我说你喜欢阮烟很多年了?你和她吵架了,还是……你就是在骗我?” 周孟言敛睫,不置可否。 秦锡看着他默认的态度,终于明白了“钟情多年”是他搪塞他们的借口,难怪从未听儿子说过有女朋友一事,转眼怎么可能突然就要结婚。 她叹了声气,坐在他身旁,也跟着沉默了。 “为什么不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非要这样骗我们?”她柔声问。 他看向窗外,神色淡淡。 “阮家一开始也是介绍的,而且你和爸不也是这样么?” 秦锡无法还口。 的确,她当初和周斯礼结婚也是没有感情,两人配对走在一起,她知书达理,温婉贤惠,周斯礼从他父亲那接手梵慕尼,秦锡就成为了他的贤内助。 虽然没有感情,但相敬如宾,也是外人眼中的珠联璧合。 秦锡也不知道自己她和周斯礼之间到底是因为有了孩子而生的情,还是他们之间其实一直都没有爱情。 周孟言长大,看着父母之间这种相处模式,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枯燥生活。 秦锡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他们的老路,就盼着他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白头到老。 可是现在事已成定局。 “那你和烟烟之间……还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秦锡问,“难不成就结完婚,各过各的?” 周孟言沉默了片刻,淡淡开了口: “再说吧。” 秦锡:“……”她就知道问了也是没结果。 “妈,你早点休息吧。”他请她离开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秦锡走后,男人看着暗沉的夜色,抽了根烟。 过了会儿,他起身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就响了。 是滕恒的电话。 他接起,那头就传来发小坏笑的声音:“接这么及时啊,这么晚了我会不会打扰到什么吧?” 周孟言脸色冷了几分,没给他好语气,“有事?” 滕恒笑意更深:“我这不是担心你和你太太最近正新婚甜蜜着,等会儿我坏了什么好事。毕竟你这么多年一个女朋友没谈,突然结婚了,可不得好好发泄一下啊。” 滕恒和周孟言两人从小就是朋友,属于两个性格极端,极外和极内,滕恒是林城有名的“làngdàng”公子,女朋友能排成一条街,而周孟言寡言寡语,妥妥的冷淡禁欲风。 周孟言懒得搭理他,走去衣柜前拿衣服。 滕恒叨叨bī了一会儿,见对方都没反应,突然一惊,想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不会吧,周孟言别告诉我你和你老婆还没有滚chuáng单吧?你难道是那个方面……” “你说够了没?”他冷声截断。 滕恒大笑,真是稀奇世界上会有周孟言这样的人,他调侃:“兄弟,就算是商业联姻,chuáng也是可以上的啊,你不会真想当和尚吧?” 他话音刚落,手机“嘟”的一声显示对方掐断了电话。 喂,他还没说正事呢! 周孟言把手机扔到chuáng上,往浴室走去,脑中忽而闪过今晚阮烟的模样。 乌发红唇,肤白胜雪。 许久后,他敛睫,关上了浴室的门。 - 由于距离婚礼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秦锡和周斯礼回来看望了两个孩子,就又回英国了。 他们的婚礼定在国外,所以到时候周孟言会安排行程,直接把他们送过去。 阮烟在老宅待的这几天,秦锡偶尔会和她谈谈心,或者和她聊聊爱好,还算和睦,临走之前,秦锡也对她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她,她们可以保持联系。 阮烟和周孟言又回到了平时住的别墅,后者的工作更加忙碌,祝星枝得知阮烟总是一个人待着,怕她在家发霉,就约她下午出来喝下午茶。 “看来这阔太太也不好当啊,你得有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心。”祝星枝牵着她走进商场,“你说你现在就是一小金丝雀儿,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只有在家享清福的份。” 阮烟也很无奈。 自己的确就像在过退休生活一样,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是眼睛一看不见,什么事都做不成。 “不过‘周太太’的生活,估计有太多女生做梦都想过。周太太,采访一下你本人,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婚后你老公没让你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挺好的。” 婚后生活果然如她之前所预想的那样,对方专心忙事业,平时没什么时间顾及她,一周能坐在一起吃三次饭都难得,男人偶尔需要她陪同出席一些场合,就装装相敬如宾,珠联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