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金市某五星级酒店, 露天花园咖啡厅。 环境清幽, 闲人很少,适合谈话。 俞深浅在这里喝了一杯咖啡后, 靳易才出现。 “抱歉,我来晚了。” 时间地点都是靳易约的, 却来迟了。 俞深浅起身迎接,“没事, 我提前来了。” 他的通告基本延后, 还处于养伤口阶段, 整个人都闲的发慌,特别是靳奕泽走后,他连说话都少, 总觉得提不起劲。 靳易脱下长款风衣, 解开上衣西服扣, 坐下时要了一杯咖啡。 “靳奕泽那事, 谢谢你了,之前没来得及当面感谢你。” 他一直忙于金市工作室的事情, 以及让某人消失。 俞深浅已经是鼎星的艺人, 算起来, 靳易是他的顶头boss, 但他说话如此客气, 让他很不习惯。 “靳总,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有鼎星就没有我。” 靳易扯了扯领带, 突然笑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 这下又不客气了。 俞深浅大致知道他要谈什么,来之前靳奕泽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 无非是怎样处理两人的关系。 他的身份背景,与靳奕泽的家世有着天囊之别,他们如何面对靳家父亲、兄长成了头等大事。 靳易的谈话也的确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他也不隐瞒,直接进入正题。 “我来之前收到一份文件,一张光碟,上面是你在听浪酒吧发生的事情。” 他冷着脸抬眸,“你应该记得八月的某天,你进了靳奕泽的包厢,她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还没忘吧!” 他提起这茬,俞深浅的记忆崩一声打开。 那个晚上,她柔软的腰身、娇喘的呼吸都深深的印在脑海。 俞深浅又怎么会忘记? 靳易说:“你救了我妹妹,我应该感谢你,入了鼎星,我自然是希望你成名,希望你赚钱。”他话锋一转,变得凌厉,“但是你不该对她动心思。” “为什么?”俞深浅反而不再畏惧,“理由呢?” “从你第一次出现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靳奕泽不是你能碰的,她知道的实情有限,我却能查到一切,俞深浅,或者本该叫你顾沉景。” 他绅士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在那所初中,遇见她的是俞深浅,而不是你,顾先生。” 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顾沉景,可他姓俞啊! 俞深浅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摇头。 “你恐怕弄错了,靳总,我姓俞。” 俞深浅,到死都是俞深浅。 “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靳易并不打算轻易放弃,“顾沉景,不要以为重新来一次,就能骗走我妹妹,靳奕泽如果受到伤害,我会让你消失,”他笑,“轻而易举。” 俞深浅却不怕,“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但是事情总有意外。” 在那所私立学校,初中部,新转来一个男学生,他帅气、张狂,吸引无数女生的注意和无数男生的愤怒。 他遇到了一个小胖妞,躲在草丛堆里抹眼泪,他守着她好久她都没发现,哭得眼睛肿成核桃,他暗自偷笑又勾起了他无限的欲望。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胖妞到底能承受到什么时候去。 那天,他捡到一本书,教科书上的名字被划掉。 “我叫俞深浅,你呢?” 他叫住她,帮了她。 原来她的名字叫靳依依,真是与外貌不搭啊,但很可爱嘛。 那天,来得是俞深浅却又不是俞深浅。 因为他的确是曾叫过顾沉景这个名字。 顾是随母姓,俞是父姓。 “你有个双胞胎哥哥叫俞深浅,与你后母一起在国外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而你是怎么成为俞深浅的还用我多说吗?” “不必。” 他的一切,靳易都知道了,那为什么成为了俞深浅自然是一清二楚。 “可我不认为这能成为阻碍我和她的理由。”俞深浅笑道,“我的父亲在抛弃我母亲后,带着我的哥哥走了,母亲死后我找到了他,彼此相认这不算黑点,还有,为了照顾我未成年的妹妹,我成了我哥又如何?我代替他活下去,不行吗?” “可以,完全没问题,你很伟大。” 俞深浅却看出他眼底的嘲讽。 “但顾沉景,你始终不能洗刷自己的身份,你的哥哥真正的俞深浅在优渥的家庭里长大,而你呢?” 他的哥哥在体面又优雅的融入上流社会时,他跟着母亲颠沛流离,过着落魄的生活,看人眼色。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曾经,便愈加证实他不是他们那个圈的人,他始终是局外人,注定被排斥在外。 “好好想想吧,抛去你现在的光环,你能给靳奕泽带来什么,她是我靳家宠在心尖儿上的宝贝,轮不得你一个外来的男人去忽悠。” 靳易重新扣好西装纽扣,披上风衣外套,成熟男人的魅力与生俱来。 “当然了,如果你只做鼎星的俞深浅,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 咖啡越喝越苦,手机在玻璃桌上震动。 来自俞西的微信。 ——哥,我今天状态特别好,走了好远呢! ——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想你啦! ——哥,新专辑我买了,很好听,想听你唱! 俞深浅闭眼就能想起那时的车祸,送到医院他哥当场宣布死亡,可他神志不清的后母一直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俞西。 车祸发生的突然,等俞西赶到医院后母才咽气,而她听到的最后嘱托却是。 “深浅,好好照顾妹妹。” 一场连环车祸发生的那样意外,医院的房间塞满了哭丧的人,俞西哭红了双眼,拉着他的手不放。 她说:“哥,我害怕,顾哥哥和妈妈都走了,哥,你别丢下我。” 他们是双胞胎啊,长得一模一样,俞西都分不清。 再往后,时间过得越久,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俞深浅就这样成了另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有人知道一个叫顾沉景的人消失了。 但是也有人查到。 出了意外而不在人世的是另有他人。 俞深浅活得小心翼翼,带着别人的梦想与嘱托活在这世上,直到再次遇见靳奕泽。 深夜,他拨通了临城的电话。 那头有点吵。 “去哪玩呢?” 他抽着烟喝着酒,不像个病人。 俞深浅放肆的折腾,却哪想对方听出他的异样。 “你抽烟了?” 靳奕泽仅凭他短短几个字就听出他的不同,俞深浅在电话里偷笑,耳边还有细微的呼吸声,夹杂着依稀呲呲声。 “我灭掉了。” 果然是暗灭烟头的声音。 靳奕泽的高跟鞋踩在空荡的楼梯台阶上,发出声响,她说她正去听浪酒吧的天台。 俞深浅想起那次见面,他收到她的口香糖。 不由笑起,觉得很是神奇。 这天地那么大,那么广,怎么两人偏偏就遇到了。 俞深浅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 “天台风大,别上去了。” 他劝道,“仲亿有陪着你吗?别一个人喝酒。” 她一个人喝酒不安全,他其实是怕她碰到齐利川。 靳奕泽趴在阳台上,数星星。 “你别担心,我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可暖和了。” 她痴痴笑着,“我就想来这透透气。” “嗯,很闷?” “有点,明明才分开,却很想你。” “有多想?” “很想很想。” 哪怕下一次见面,即将是不同的局面。 这一次,这一夜,得想好,拼了命的去想他。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似乎都有话要说。 俞深浅:“你先说。” 靳奕泽“嗯”一声,“你上次说的改天是什么时候?” 俞深浅偷笑,“随时。” “你呢,想问什么?”她笑。 靳奕泽脸上莫名湿润,再摸去满脸泪痕。 俞深浅却没有发现,他沉浸在自己的问题中。 “我想问,如果当初不是我碰见你,你还会记我这么多年吗?” “傻不傻,这个问题不成立,我一开始遇见的就是你啊!” 不论事实怎么变,唯独初见不变。 俞深浅自然是信的,那年她遇见的就是他,除了名字,是他本人无疑。 而这点是靳易没有料到的。 一个少年想要尝试另一个少年的生活,用了他的名字体验了几周,然后消失。 太符合他的个性,而这就是故事的起因。 “还有……” 俞深浅并没有问完。 “我还想问,万一哪天我不红了,我又重回谷底,你还会爱我吗?” “不会。” 靳奕泽回答的深刻。 “我爱的男人必须是最强的。” 也必须是你,除了你,其他人都不可以。 “我爱你,俞深浅。” “好。” 这是他的回答,却颤抖着。 天台的风很大,让人迷了眼。 一个高挑男人站在门口,戴着窄框眼镜,一条蓝色围巾似曾相识。 他先出声,“如果觉得不舍得,你可以不用与我合作。” 他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靳奕泽却没接起。 她终于知道围巾为什么似曾相识了,秦杰曾经戴过同款。 或许就是同一条。 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你的手帕只能给你的人,而我不是。” 所谓的绅士风度,在她身上没有用的。 “齐利洲,做好准备了吗?” “祝我们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任天台的风喧嚣的刮过。 作者有话要说: 对,搞事情了!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