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司檩让荆峙放风的同时也让他看着马桶刷,一旦发现它病变立刻叫醒自己。 还好这边有乌弃云买房子时特地给马桶刷准备的迷你版别墅,关在里面就算病变也伤不到人。 马桶刷的四肢已经解开,但依旧软绵绵的摊在窝里,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腔,都要让人怀疑它已经挂了。 司檩越发信了之前的猜测。 动物应该不会受到感染,可能是脑颅构造不一样,也可能是神经排异无法被病毒掌控…… 总而言之,一个人类感染后都未必能坚持这么久,但马桶刷却已经坚持了三十多小时。 他站起身对荆峙说:“你去睡,这里我来。” 荆峙把望远镜递给他,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檩哥,你和我哥……” 司檩捏捏眉心:“我和你哥是纯粹的搭档、朋友,没有一点不正当关系。” 荆峙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走之前说了句:“对不起。” 司檩有些无奈,不清楚荆峙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但他对感情不是一个有多迟钝的人,荆南桉也不是一个能藏得住感情的人,他要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司檩不可能毫无所觉。 他蹙了下眉头,还是说,荆峙以为的那个人确实存在,只是不是他? 那些记忆都太久远了,司檩很难回想出什么蛛丝马迹。 他来到天台上,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周围街道。 这栋别墅在小区的边围,离小区门口很近,站在四楼这里可以直接望见街道上又翻了一倍的丧尸身影。 因为下雨的缘故,这会儿天色还没完全亮起,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棚上,空灵又寂静。 也该天晴了。 再这么下下去,大雨都能将这所城市淹没了。 这一天两夜的大雨不知冲走多少血腥,带走了多少人纯真美梦…… “想什么?” 乌弃云从阁楼里走出来,递给司檩一个大面包:“早饭。” 司檩不太讲究地咬了一口:“在想病毒爆发前那些极端天气。” 乌弃云站在他身侧以同样的角度望着天边:“是很极端,一周前隔壁市还出现了龙卷风。” 一个月前,一座不常下雨的城市下了半个月的雨,几十万人的家被水淹没无法再居住。 沙地城市也频频发生塌陷事故,大概半个月前有一座小区下沉了八栋楼,死了十七个人。 诸如此类的事在今年发生的极多,飞禽在不该动dàng的季节里大规模迁徙,地面稳定的城市发生了几场地震……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灾难从不是无故发生。 只是这里面有多少自然的元素,又有多少人为的推进就很难说清。 还有灰塔…… 一个研究医药的组织,却被上面归类为恐怖组织,危险度在S级以上。 他们那么早预知了末日到来,跟病毒不可能一点关联没有。 手里的面包动了动,司檩瞥了眼,是乌弃云就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撕下了一片面包优雅地塞入口中。 司檩:“……我没刷牙。” 乌弃云眨眨眼:“我不嫌弃。” “……”这一世他们相处越久,司檩就越觉得乌弃云跟自己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温润雅致的样子差异颇大。 不过这样很好,不论乌弃云是怎样的真实模样、真实身份,只要他活着……怎样都可以。 “汤圆怎么样?” “跟我们一起走。”提及别人,乌弃云脸上放松的笑意就收敛很多,“她身手不错,不会拖后腿。” 司檩靠在柱子上笑了:“就算她手无缚jī之力,只要你想,那就一起走。” 乌弃云被司檩的笑意晃了一下,过了许久说:“以后你不论去哪,都要和我说一声。” 司檩一愣:“嗯?” 乌弃云认真道:“你想对付灰塔,或者做别的什么,也都别一个人。” 昨晚的梦有些困住了乌弃云,但他刚刚突然就释怀了一点,司檩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丢下他? 无非是不想连累或迫不得已——那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司檩:“……好。” 天色渐渐明亮了些,雨又开始反复,有了下大的趋势。 乌弃云伸手接了几滴雨珠:“我们是不是要趁着下雨走?” 司檩点点头:“天晴后出逃的人会增加,出来抢物资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市里就是一团糟,车肯定没法开。” 既然已经决定,于是在四人都吃完早饭后来到阁楼这里开了个小会。 司檩说了下接下来的打算:“你们怎么想?” 荆峙:“听你们安排。” 汤圆情绪还有些低落:“我也一样。” “既然没有意见,你们都准备一下。”司檩给出一张单子,“我们现在不缺食物,以找车为主,两人一组jiāo替着来,分开行动,也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