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寻找山海图……华澜应该已察觉出自己有所隐瞒,却半字都不提,反而还如此关照,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如果我想要害你呢? 你也无所谓吗? 乔宣忽然抬起手,指向华澜腰间玉佩,用疑惑的语气道:“帝君,您这玉佩看起来极为普通,我一直都很好奇,您为何要将这凡物戴在身上?实在和您身份不符……” 华澜有些措手不及,眼底痛色一掠而过,嗓音喑哑下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 乔宣又问:“那他人呢?” 华澜顿了顿:“他死了,因我而死。” 乔宣望着华澜眸底难掩痛色,他真的在为自己的死亡难过。 可是一千年过去了,实不必再放在心上。 容宣的悲剧是和你有关,但也可以说和你无关,因为那是容家的选择,是容宣的选择,没有人bī迫他们……容太师选择做一个清正之臣,容侍郎选择了为主尽忠,容宣选择了顺从自己的心。 容家满门忠烈,以身殉道,他们都从未怪过你。 我也没有怪过你。 何况情劫就是情劫,本就不会有好结局。 你这样反而让我心中不安。 乔宣认真看着华澜,缓缓开口:“既然逝者已逝,何不放下往前看呢,也许这个人……也不希望您为他伤心难过。” 华澜眸光一震,怔怔看着乔宣。 他衣袖下的手缓缓握紧。 是吗?如果你还记得一切,也许是不希望我会难过吧,你总是这样温柔,替我着想,可是我却无法原谅自己…… 我许诺你的事情,终归是没有做到。 乔宣刚才也是难得于心不忍,才借此机会开解华澜,但是一看华澜沉痛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话他听不进去……也对,华澜都意难平一千多年了,又岂是自己一句话就可以放下的。 有时候人的执念,只有自己可以解。 乔宣也只能言尽于此,他总不能自曝身份,和华澜说我们在一起吧? 抱歉,过去的事已过去,我却不能回头了。 乔宣扬起嘴角,眼神清澈明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小仙刚才唐突了,若有说的不对的,帝君切莫放在心上。” 华澜眼神微黯,但也很快掩去,若无其事道:“当然。” 乔宣送走了华澜,晚上吃着仙侍们送来的美食。 乔宣就喜欢这里的奢侈生活,但十天下来也过足了瘾,倒不似一开始那么上瘾了,而且天界美食虽好,人间盛世却更吸引人啊。 所有人离开之后,乔宣慢悠悠的走到那颗仙槐之下,轻声道:“傻六儿?” 几分钟之后,一只仙鹤不情不愿飞了下来,没好气的看着乔宣。 乔宣戏谑的望着他,道:“不好意思了?” 呸,要不是被你发现了,我才懒的理你。 乔宣不和这蠢鹤计较,悄声询问道:“你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监视我的人。” 仙鹤冷笑:“我一直看着呢,没有。”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华澜肯定不会轻易放手,但他为人磊落,囚禁监视的事应当也是不会做的,再说了,他应该也觉得自己逃不出他的手心。 乔宣推门就走了出去。 这次没有偷偷摸摸的上墙,而是直接走向山海图的宫殿,一路上偶尔碰到仙侍,也都无人询问他去哪里,做什么,仿佛他就是宫中主人一般。 乔宣再次站在山海图前,有些感慨,不知道上一次自己所以为的顺利,是不是也是华澜的故意放水呢? 自己要走容易,但这拖油瓶怕是不容易甩掉啊…… 乔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仙鹤站在窗檐子边,难得有些低落的道:“你要走了吗?” 虽然一直都盼着这个家伙离开,但他突然就要走了,倒是让它有些措手不及…… 乔宣唇角扬起,嘻嘻一笑:“怎么,舍不得我了啊?” 仙鹤扭头:“滚。” 乔宣看向面前白色屏风,凝神瞩目伸手一指,一道金芒she入屏风之中,黑白水墨画再次浮现,这次总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乔宣手指凌空拂动,片刻之后,便选中了目的地,这宝贝和手机地图一样好用呢!正要踏入屏风之中,忽的整个宫殿上方,闪烁起一阵刺目耀眼的光芒! 天宫禁制启动了! 不会吧!难道自己猜错了,华澜还真打算把自己困在这里? 乔宣神色一凛,就在这瞬间,忽的感到危险bī近,连忙侧身躲避!天空禁制中万道剑气齐发,直接将屋顶给she成了筛子,而一个黑色身影落在了地面上,男子背影高大修长,一手执墨色长刀,黑发随风舞动,周身气息凌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