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姬玉此刻并不想深究。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 能把自家主子救出来就好。 见姬玉如此, 陈瑶也不再摆谱, 肃然道:“如今是当今那位要对你家娘娘不利,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把那位拉下来了。” 姬玉吓一跳。 她自然懂得陈瑶说的“当今那位”是谁。 把他拉下来?那不就是…… 见姬玉如此表情,陈瑶也不意外,只是冷笑道:“若不如此,谁又能从他手里救得人去?要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君叫臣死,不得不死什么的。” 姬玉哑然。 是啊,只要这天下还是那人的天下,他要对付的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 她还是犹疑。 虽然并不算一个对君主愚忠的人,但这么多年作为忠仆,早已被培养得事事顺从。突然要谋反什么的,是她不敢想的。 “你没多少时间能考虑。再耽搁一段时间,皇后娘娘就没命了。” 姬玉深吸一口气。 她不得不相信陈瑶的话。 若非是当今皇上想要对付皇后,堂堂一国皇后怎么会突然失踪?谁又会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若非这件事情得到皇帝的首肯,他为何迟迟不来查问缘由。 是啊,她被关进来已经整整四天了,可皇上对此一直不闻不问,这根本就不正常。 如此这般,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整件事都是皇帝首肯甚至参与了的。 “可是,我现在还被关着,又能怎么办?” 终于,姬玉咬牙问。 看到姬玉如此态度,陈瑶终于点头,欣慰道:“有你这样的忠仆,皇后姐姐真是太幸福了。” 姬玉并不在意这些赞美,只等着对方的回答。 陈瑶微笑:“既然被关起来无计可施,那就出去好了。” “你说什么?” 姬玉自然知道想要有所作为就要先出去,但,关键是怎么出去啊?! 陈瑶笑眯眯,胸有成竹道:“你放心好了,有本宫在,你自然出得去。” 姬玉皱眉疑惑。 这陈瑶既没有皇后的身份,又没有宠妃的体面,又有什么本事能说动皇帝回心转意放了自己?! 见姬玉如此表情,陈瑶有些没面子:“喂,小丫头,你不要看不起我哦,我虽然不是什么宠妃,但我有脑子的!” 姬玉脸上的表情似信非信。 陈瑶黑线:“你要出去其实很简单啦,拿我做人质就好啦。” 原本她还想卖卖关子展示一下自己的智商的,如今被人怀疑,忍不住先说了出来。 然而,姬玉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怀疑。 意思很明显:你有那么大的面子么? “喂!”陈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侮rǔ,“你可不要小瞧我!我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在皇帝心里的位置,都算不得重要。但我毕竟是妃子,而且我背后多少也有个家族,皇帝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姬玉仍然一脸怀疑:就你背后那点家族,皇帝会怕么? “喂。。”陈瑶死鱼眼,“你用你的脑子想想好吗?这皇宫里已经先失了皇后,再失一个妃子,他皇帝难道不要面子的么?再说,就算他不要面子,那天下人会怎么想啊?这种大局他不会不顾的!” 姬玉终于有些心动。 是啊,皇帝是不会在乎这些后宫女人的生死的,但是如果事涉大局,就不能不顾。 “哎呀放心好啦,他最是虚伪,在人前总爱扮演个仁心明君什么的。你要是抓住了我bī他就范,他当着众人的面是不会不管我性命的。” 姬玉终于有些动容了。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这些年,虽然她并没有与皇帝有名分上的jiāo集,但跟随在谢长安身边伺候,也确实见过皇帝不少次,尤其耳濡目染谢长安把皇帝吃得死死的,也就知道这皇帝的特点了。 谢长安这些年虽然放纵,却从未真正疯过。她做的每件事都是有底线的,而判断这些底线在哪里,则要综合考虑皇帝的品性,做到知己知彼。 当然,讨要蓝瑾瑜这件事,是过了底线的。算是谢长安执拗的一次豪赌。 但不管怎么说,见惯了自家皇后娘娘与皇帝的周旋,姬玉也多少明白些这皇帝的软肋。 面子,则是他最大的软肋。 自古皇帝都要名声,轩辕烈也不一样。 甚至,因为这皇位来之不易,轩辕烈对名声的在意,比一般皇帝更厉害。 “好,我们就这么办。” 姬玉终于说。 于是,陈瑶翻了个白眼,靠了过来。 姬玉顺势扣住陈瑶的脖子,然后运起内力,高声朝外面喊:“来人!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