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莹实在没有办法忍受,提出离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过年期间一大家人聚在一起,他父亲也会当面数落李欲青几句,都是外婆在护着。 外婆很早便和他说,以后可不能学他爸那个坏性子。 李欲青很认真地点头。 “我看看你画的画。”外婆说。 李欲青的目光盯着画,没抬头,握着铅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还没好呢外婆。” “这么久还没好呀,”外婆今天心情不错,忽然抬头看着李欲青身边的人,道,“快帮我看看他在画什么啊?” 这画不是对李欲青说的,但是现在除了他和外婆,应该也没别人了啊。李欲青愣了愣,只见霍庭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 霍庭易上前一步,微微附身,对他的画看了一眼,带着笑意回答:“在画您呢,外婆。” 他那声外婆喊得是丝毫不见外。 李欲青整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起身的时候没注意碰到彩铅盒,彩铅落了一地,发出木质的声响。 “哎哟小心点。”外婆出声提醒。 霍庭易蹲下帮他捡,又递回他手上。李欲青碰到他的指尖,带着热意。 他慢半拍地问道:“你怎么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 “不生病不能来?”霍庭易笑道,“路过,来看一眼你和外婆。” 他没有义务过来看自己的外婆,李欲青没想明白这里面存的逻辑。 “那,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刚到一会儿,看你认真,不想打扰。” 期间霍庭易还和李欲青的外婆眼神jiāo流了,这会儿他跟外婆很自然地打招呼,介绍自己是李欲青的朋友,表现得谦逊得体。 李欲青心跳得厉害,有点不好意思,离霍庭易远了点,把画拿给外婆看,“外婆你看,还剩一点儿。” “画完我们再回去吧。”外婆对那幅画看了又看,很是喜欢,李欲青画什么她都喜欢。 霍庭易提议:“你画,我陪外婆聊天。” 他随意地坐在外婆轮椅边的石凳子上,没有一点架子。 李欲青离他们不远,能听见他和外婆在聊什么。 他问外婆的身体状况,说这几天的天气要降温,提到生活里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把外婆哄得很开心。 外婆对他很满意,他们聊着聊着,外婆还问他有没有处对象。 李欲青手下一抖,外婆怎么问这么直接啊。 “没有呢外婆,没处。” “...那有喜欢的女孩儿?” 霍庭易摇摇头,“也没有,没空想这些。” 外婆笑了笑,“那是还没遇上喜欢的吧,不用急,会遇到的。你这么优秀,喜欢的人肯定也很好。” 霍庭易弯了眉眼,说:“谢谢外婆夸奖。” “我们欲青也没恋爱呢,看样子也不着急,你们年轻人现在选择多,不像以前,可以慢慢找。” 霍庭易侧头看了一眼李欲青,耳朵红得不行。他回应外婆:“嗯,是不着急。” 李欲青画完,把彩铅都装好,拿着画到外婆跟前,一边给她看,一边红着脸说:“外婆,怎么说这些啊。” “说这些怎么了,外婆还想早点看你谈对象呢,”外婆把画收好,想着出院后用个相框把画装好摆在家里,她见李欲青脸红了,奇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害羞啦?” 李欲青小声埋怨:“外婆,你就别说我了...” - 外婆晒着太阳觉得有些困,没过多久又回病房休息,睡着了。 李欲青和霍庭易两人站在外面的护栏边,一时没说话,风chuī来的时候李欲青额上的碎发动了动,露出一点额头,很清慡的模样。 他已经不像之前总是在霍庭易面前那么紧张了。与一个人相处久了,会习惯与他相处的状态,成为自然而然的一件事。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李欲青依旧不懂霍庭易过来医院的原由,甚至还买了慰问品。 “来给我爸拿点药,想着你也在,顺道来看看。” “霍...”李欲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霍叔叔怎么了?” “老毛病,不打紧,吃药调理一下就好,”霍庭易转了个身,背倚靠着护栏,继续开口,“外婆呢,身体好多了吧?” “嗯,医生说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对了,还记得上次在谭警官病房门口和你搭话的实习记者吗?” “记得。” “她是你的粉丝,很喜欢你的画,说是关注了你很久。” “嗯?”李欲青感到有些迷惑,“真的吗?” “真的,还找我要你的签名呢。” 李欲青脸皮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那下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给她签一个吧。”